“再问我那婆婆,是不是常买香烛在家焚香作法?是不是总骂四丫‘野种命硬,打死也罢’?”
“若非早知道不是亲骨肉,就算不待见女儿,谁家又会骂自己孩子是野种这般话?”
顿了顿,刘母一字一句道:“若刘家真不知情,他们又如何能够心安理得,享受我从小女手中拿回来的银子!”
轰——
此话彻底将刘家众人打入地狱。
刘家婆母气地当场吐血,简直恨不得吞了刘母。
是,她是常买香烛——可那是求菩萨保佑曾孙读书成才,不是什么作法啊!
是,她是骂过四丫野种——可那也不过是一句顺口的浑话!
全家逮着四丫一个小孙女欺负苛待,还不是因为其他姑娘哥儿都有自己亲娘护着,就四丫没人管啊!
他们心安理得拿银子,只当是王氏从娘家、从出嫁女儿那儿讨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可这些话说出来,大家能信吗?
他们空口白牙没证据,还有想把小孙女做成‘镇女煞’的封建迷信前科……妥妥说不清啊。
反倒刘家村邻里的证言,是刘母控告的最佳人证。
“回大人,事情确实如王氏所说……”
府尹重拍惊堂木质问:“刘家,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大人,冤枉啊,真的冤枉啊……”
刘家人急得哭,但无法可说,只能不停磕头喊冤。
府尹不再理会他们,目光转向刘母身旁那瑟瑟发抖,眼神躲闪的年轻妇人。
正是被韩家宠了三十多年的“韩珍珍”。
府尹严肃斥问她:“葛韩氏,你可知自己身世?何时知晓?”
“民、民妇不知……”
韩珍珍浑身抖如筛糠,却咬死不认。
她怎敢认?她夫君是衙门捕快,她比谁都清楚认罪的后果。
韩奶奶再次成不住气,冲上前恨声道:“你不知?你不知道自己身世,为何还要给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刘家银子?让王氏小儿子在你夫家的杂货铺做工?”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给刘家银子,让王氏小儿子来做工,是为了报救命之恩,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韩珍珍咬死不松口。
然后又哀哀戚戚打感情牌:“爹娘,我知道我占了四丫的身份,让她替我受了苦,对她不公平,可我也是无辜的啊,当初我就是一个婴孩,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我不是你们的亲女儿,但这些年你们对我的疼爱,我们之间的父女、母女之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对,就是假的!”韩奶奶哭着道:“我们疼的,是‘珍珍’,不是你这个真正的刘四丫!”
韩爷爷冷冷道:“你是换子,非抱错。于韩家,你不是养女,是鸠占鹊巢的仇人之女!”
韩二叔、韩三叔看向韩珍珍的目光,也充满憎恶。
眼见打感情牌没用,韩珍珍心中恨得要死。
丝毫不觉得是自己早就把这份亲情作没了,只觉得就是韩家冷血无情,还好意思怪她与亲娘接触,看看这不是亲生的就立马翻脸,她怎能不背叛韩家?
认罪是不可能认罪的,她还有大好人生呢。
韩珍珍咬死不承认,昂起头,一副贞烈模样:“求大人明鉴,民妇真的不知实情,给予刘家银钱帮助就是为了报恩,刘王氏当初对我的救命之恩,是街坊邻里亲眼所见。”
“韩家若除此之外再无实据,此罪便是严刑打死民妇,民妇也绝不认下这污名!”
说罢。
韩珍珍悄悄望向刘母,无声祈求亲娘再帮帮自己。
——也怨恨母亲为何当初不将四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