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很恭敬、很好听,但周围的人却是等他话落下后,才列队上前朝韩璋拱手一拜,无声地展现了他在府衙的话语权。
周同知也不落于后,指挥着衙役抬上几个大箱子,笑眯眯道:
“韩大人,这是知府大印,及本府近十年来的赋税、刑名、仓储、丁口……等总录簿册。衙内各处库房、机要房、档案房的钥匙,也尽在此处。”
“咱们云阳府虽不如其余州府富庶,但也是一府广地,账簿多了是多些,但身为府衙官员,这些都是需要熟记于心,才不会误了政事。”
“不过每年近几月都是府衙最为清闲之时,大人可慢慢查阅,不着急,这府衙事物有下官等人操办,定不会误了朝事。”
一个没家世、没背景、上来还敢给他们下马威的新兵蛋子。
这辈子想摸到府衙的权利?
做春秋大梦去吧!
以后好处他们拿,黑锅这位韩大人背,没毛病。
两人看向韩璋目光充满挑衅。
后面的师爷书吏,以及三班衙役头领,看向韩璋的眼神也满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不过,韩璋看了眼面前几大箱子的账簿,脸色并未有什么变化,又是那副温和神情点头:
“好,本官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说罢,便不再言语,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悠哉悠哉品起茶来。
众人面面相觑:“……”
不是,这就完了?
训话呢?敲打呢?试探呢?
这流程不对啊。
杨通判与周同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警惕之色。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方才的杀鸡儆猴还不够,这韩大人莫不是还要来个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