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殷勤张罗,韩家众人安顿下来后,一番洗漱休整,晚膳时分,全族人热闹地吃过接风宴。
韩爷爷韩奶奶这一大家子,才跟着韩璋夫夫俩回到“韩府”落脚。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韩府的大宅子修整完毕,他们早就已经搬了进去,如今韩爷奶等人过来,直接住下就行。
……
韩爷奶等人今日刚刚抵达,风尘仆仆都累得很。
一番忙碌收拾,都没了再闲聊的心情,都早早入睡了。
只有韩勤年仍旧精神奕奕,跑到正院来敲门。
“大兄,大兄你先别睡,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儿不能明天说?非得大晚上的来搅扰我和你哥夫?”
韩璋嘴上这般说道,但其实早就料到对方会过来,衣裳都还好好穿在身上的。
待门打开,韩勤年立刻就像条泥鳅似的滑了进来,脸上那点白日里强装的沉稳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满脸的急切、兴奋,还有藏也藏不住的忸怩。
“大兄,我……”他搓着手,话到嘴边却又顿住,瞥见一旁的沈清澜,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那个……哥夫,我能和大兄单独说吗?”
“哦?什么事儿我还不能听了?”
沈清澜自然也猜到他来做什么,但脸上却故作不知反问,抿笑逗他。
韩勤年急得满面通红:“哎呀……哥夫!”
韩璋见状,笑着拍拍沈清澜的手,促狭道:“好了,莫逗他了。瞧这火烧眉毛的样儿,准没好事儿。”
说着起身示意:“走吧,去书房说。”
韩勤年如蒙大赦,赶紧跟上去。
两人到了书房,韩璋往太师椅上一坐,优哉游哉地给自己倒了杯温茶笑道:“说吧,什么事,急成这样?还鬼鬼祟祟的。”
结果真要说的时候,韩勤年反倒又扭捏起来。
期期艾艾好半晌,才满脸涨红憋出一句:“大兄,就是……就是白日里我见到的那位邵、邵公子……他,他……”
“哦,你说舟哥儿啊……”韩璋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瞥他一眼道,“他是我特意寻来暂时保护你哥夫和未来小侄儿的,威远侯府的嫡孙,将门之后,功夫了得,性子也爽利。”
顿了顿又故意问道:“怎么,你对他有什么看法?觉得人家一个哥儿做舞刀弄枪不妥当?”
“不不不!不是的!” 韩勤年闻言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生怕韩璋误会,急忙解释,“我觉得邵公子,不,舟哥儿他……特别好!特别妥当!咱们家里姑娘哥儿都练了拳脚,舟哥儿功夫了得很好!”
他语无伦次,说到最后耳根发热,才终于鼓起勇气结巴问:“大兄,我就是想问,你知道他、他……舟哥儿他定亲了吗?”
“哦——原来你是瞧上人家小哥儿了?”
韩璋这才恍然大悟戏谑道。
既已说破,韩勤年索性破罐子破摔,红着脸羞窘道:“舟哥儿他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我,我喜欢他这样的。”
韩璋笑着点头:“你眼光倒是不错。舟哥儿确实出挑,出身、品貌、性情,皆是上上之选。而且据我所知,人家也还没定亲……”
韩勤年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
但韩璋随即却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韩勤年心头一紧,急忙追问。
“不过舟哥儿乃是威远侯府嫡孙,出身世代簪缨之家,而咱们韩家不过刚刚改换门第,尚未脱离清贫,你又是一介白身,文不成武不就的,想娶人家侯府公子,怕是不太容易。”
何止不容易,简直就是高攀中的高攀!
韩勤年顿时急了:“那怎么办?大兄,我也可以读书考功名,或是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