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已经培养出来。
此刻将前因后果一串,也就不难猜出韩璋的意图了。
韩璋也没有隐瞒,坦然点头:“族长爷爷明鉴,您老不愧是我韩氏一族之长,孙儿确实准备动手了。”
“这几个月,我在背后不断挑拨离间、推波助澜,杨通判几人早已斗成了乌眼鸡,彼此恨不能生啖其肉。府衙一些关键职位,我都已陆续换上了可信之人,如今,正是接手云阳府上下权柄的最好时机。”
“只是……咱们韩氏离乡多年,如今在兖州可谓毫无根基,两眼一抹黑,正是缺人之际。倘若能借祭祖之名,将流散在外的族人重新聚集起来,此事必定能更加顺利。”
“毕竟这些族人,无论如今是富贵显达,还是耕读传家,又或是行商坐贾,总归身上流着韩家的血,用起来,始终要比那些不知来历、各怀心思的外人,要顺手些。”
说到这里,韩璋稍作停顿,才神色郑重继续道:
“退一步说,即便这些族人如今全都落魄了,也无妨。他们既是我韩氏血脉,如今家族有望重振旗鼓,便绝不能忘了这些同宗同源的手足至亲。此举,于收拢人心、凝聚族力,有莫大好处。”
人心凝聚说来虚无缥缈,但绝对不能忽略。
造反是个高危事业,倘若人心不齐,中途有人给他拖后腿,那可就麻烦了,必须让人知道跟着他干有肉吃才行。
韩族长是明白人,听完这番话,心中掂量几遍后,眼中顿时精光闪烁,激动地连连拍案:
“好!好!好!此计思虑周全,既全了血脉亲情,又顾全了眼下大局!老夫这就回去,亲自操持,定将这祭祖之事办得风风光光,将能寻到的族人都召回来!”
说罢,他转头重重拍在韩爷爷的肩膀上,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欣慰与感慨:“老六,你可真是给咱们韩氏养了个天大的好孙儿啊!”
“大哥妙赞了,都是大郎自己出息。”
韩爷爷笑得眼角皱褶堆起,嘴上虽谦虚,但挺起的胸膛却无比骄傲。
韩族长瞧着这个老弟弟脸上骄傲的表情很是羡慕:
“是啊,咱们大郎就是有出息……对了,小饕儿呢?听说这孩子生得格外健壮胖乎,快带老夫去瞧瞧!”
提起宝贝儿子,韩璋脸上的笑意压也压不住,连忙起身搀扶韩族长:“正在后院与他爹爹玩耍呢。族长爷爷这边请,孙儿带您过去。”
韩爷爷也乐呵呵地跟上,一边走一边迫不及待地炫耀起来:
“大哥我跟你说,我家小饕儿那可不是一般的壮实,小胳膊小腿儿跟牛犊子似的,劲儿大着呢!还特别能吃,一顿要喝光两个奶娘的奶水才肯罢休!”
“还有那小雀雀,可会撒尿了,又高又远!一会儿我让他撒给你瞧瞧,保准让你开眼!”
小饕儿:“……”
祖父,我是娃,不是猴儿!
……
韩家这边热闹欢腾,筹备着祭祖寻找族人的事情。
而另一边,曲阳府,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家族撑腰的韩氏后人们,这会儿气氛可不太好。
曲阳府,孙师爷,孙家。
韩七姑奶奶将孙女牢牢护在身后,与丈夫据理力争。
“不行!孙康盛你这个黑了心肝的遭瘟玩意儿,你敢打我孙女的主意,把她送去京城给那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做妾,我就跟你拼命!掀了你孙家的祖坟去!”
这话说得着实不好听,带着破釜沉舟的狠绝。
孙师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老妻,气得胡子直抖:
“你、你……荒唐!粗鄙!无知蠢妇!张口闭口掀人祖坟,成何体统?”
“茜姐儿身为孙家之女,受家族供养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