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帮他们多久。
他必须尽快成长起来,才能护着祖母和妹妹。
韩七姑奶奶看着眼前的孙子孙女,心头又是酸楚,又是欣慰,抱着俩孩子忍不住恨恨道:
“好孩子,祖母的好孙儿……是祖母没用,是祖母连累了你们啊!若祖母娘家还在,若韩氏门楣未倒,孙家焉敢如此作践我大房子孙?”
“想当年我韩家兴旺之时,孙康盛那遭瘟的玩意儿,在老娘面前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如今倒是让他抖了起来。”
“只恨祖母年少在闺中时,只知贪玩躲懒,不曾好好学些立身的本事,才在失去了家族庇佑时,被夫家欺负成这样。”
“反观你们八姑奶奶手段卓绝,你们九姑爷爷更是……唉,纵然世人闲话,可他终究是凭自己的本事在那吃人的钟家立住了脚,还能反过来护着旧亲。”
“唯独祖母,事到临头,竟只能逞这口舌之快,护不住我儿,也险些护不住你们……”
韩七姑奶奶捶打自己的胸口,满脸悔恨之色。
“祖母,不怪您,真的不怪您……”
孙兴望握住祖母的手安慰。
茜姐儿也止了哭泣,反过来用小手替祖母擦泪,“都是那些人欺人太甚!”
祖孙三人相拥落泪,相互依偎。
——
宋家。
已发髻银丝、却精神矍铄的韩八姑奶奶听完下人的禀报,保养得宜的手“啪”地一声拍在黄花梨木的茶几上,震得茶盏叮当响。
“好个孙康盛!真是越老越出息了!我七姐当年是何等温婉柔顺的性子,如今竟被逼得如同市井泼妇般当众叫骂!”
“这是打量着韩家没人了,还是觉得我韩八娘老了,提不动刀了?”
说罢,当即对侍立多年的心腹嬷嬷吩咐:“去!给孙家那几间铺子找点‘妥当’的麻烦,让他好生记起来,韩家出嫁的姑奶奶,还没死绝呢!”
嬷嬷领命,刚要退下。
韩八娘又想又想起韩氏其余因手段不足,被夫家欺负逼迫,同样处境不好的出嫁姑娘哥儿。
赶忙叫住人叹口气吩咐:“等等,再去给其他家也送些东西,不能让人忘了韩家还有我和韩九两个姑奶奶和姑爷爷撑着呢。”
“是,老夫人,老奴明白,这就去办。”
心腹嬷嬷了然点头,匆匆退下去安排。
——
钟家。
同样听到消息的韩九姑爷爷,也重新打扮一番,故意跑到人来人往的花园,坐在临水的凉亭里,对着一池子肥硕的锦鲤垂泪。
他虽已不再年轻,但眉目如画的风韵却未曾被岁月完全带走,反而沉淀出一种别致的、惹人怜惜的脆弱美感。
尤其是此刻,他眼圈微红,泪珠欲坠不坠地挂在睫毛上,更是我见犹怜。
不多时,得到消息的钟大夫人便率先匆匆赶来。
见到韩九这般模样,顿时心疼得不行,连忙拿出自己的帕子,亲自为他拭泪,声音是难得的温柔:
“九弟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伤心成这样?是哪个不长眼的又给你气受了?还是府里又有碎嘴的下人乱嚼舌根?你与大嫂说,大嫂立刻发卖了他们给你出气!”
她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韩九的眼泪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落,声音哀婉凄楚:
“呜……芳姐姐,有你在府里镇着,谁还敢给我气受……我是,我是听说了七姐那边的事……”
“孙家那起子混账,竟又想作践人,这次是盯上了我那可怜的侄孙女,要送她去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做妾!他们这是欺我韩家无人呐……”
他抬起泪眼,眼中满是悲愤与追忆:“想当年我韩家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