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啊……”
“臣等附议!”
世家派系官员纷纷站出来,虽有逼迫之嫌,但人家说得也合情合理。
让太宣帝和太子脸色难堪不已。
倘若只有云阳百姓求情,他们还能装糊涂把韩璋杀了,可这些世家掺和进来,他们若还执意杀掉韩璋,那就是给世家钻空子,煽动民心动摇皇位机会了。
好好好,韩璋真是他的好爱卿啊!
他原以为韩璋当初让世家放弃报复,只不过是用了些许小聪明,些许利益交换。
没想到对方竟敢直接上了世家的贼船,还真让世家接纳了他,可真是好胆好手段!
太宣帝难得没有绷住表情,眼中实实在在透露出杀意。
良久。
太宣帝才压下心中怒意,面无表情开口:
“诸位爱卿所言有理,韩爱卿擅动军储,罪不容诛!然,念其在云阳任上确有大功,更兼献出牛痘之术,惠及万民,功过相抵,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即日起,着韩勤璋削职充军,三族流放边疆千里,即刻执行,不得有误!”
所谓三族,就是父族、母族、妻族。
此言一出,沈父当场傻眼,不由在心中大骂:韩勤璋这个王八蛋,竟然敢骗他!
这就是对方说的脱身之法?
韩家确实不用砍头了,可他沈家要跟着流放了!
虽然早就做好迟早离开京城的准备,但以流放之名上路,也太折腾他这把老骨头了。
沈父在心中咆哮,但面上却还是做出惊慌失措的模样,跪下开始哭爹喊娘:
“陛下!冤枉啊陛下!韩家之事与臣无关啊,还请陛下看在微臣往日薄功辛劳之苦,饶了微臣吧……”
不过这些废话,太宣帝自然听不进去。
人最擅长的就是迁怒,嘉佑长公君的死,是韩家和沈家在太宣帝父子心中永远过不去的坎。
……
韩璋免除砍头之罪,被判三族流放的消息一出。
被牵连的沈家又是“热闹非凡”。
已经提前出继的宋姨娘和梅姨娘等几房庶出,自然是后怕又幸灾乐祸。
“早就劝爹把二哥哥除族了,他偏不听,现在好了,真的被二哥哥连累了吧?看爹以后还怎么偏心。”
“往日嫡母还说二哥哥是大师批过命的有福之人,现在人都要流放了,这算什么福气?”
“可不,夫君不纳妾又如何?若是这般吃糠咽菜,边疆充军的日子,那还不如咱们呢!”
一直嫉妒兄长的沈清霜、沈清白幸灾乐祸得意,终于觉得扬眉吐气了。
而其余被牵连的沈家妾室和庶出子女,心中要说没有后悔的想法,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流放之苦,就算没亲眼见过,也听过,那可是会死人的。
不过。
这些人当初选择留下,要么是真有情有义,要么就是无可奈何只能依赖沈家,所以众人哭归哭,怨归怨,但还是只能接受现实。
就算是刻薄的大嫂吕淑柔,这会儿虽然不停地咒骂小叔子害人精,咒骂公爹不给力,咒骂丈夫没用,但也没想过和离走人。
一是她娘家现在兄嫂当家,她回去也没什么好日子;
二是作为女人,大多都舍不得自己的孩子;
因为在不知道自己那些在宅斗中“死亡”的孩子,其实是被沈父送出去保护了起来的情况下,吕淑柔前不久又拼了一胎,孩子如今还在襁褓中呢。
虽然她性子刻薄又计较,但作为母亲,她很难舍弃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孩子。
二嫂李慧兰现在身边虽然没有孩子,可她和沈怀智夫妻感情好,此刻自然也没想过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