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了小孩,重镜才刚松了口气,便听齐辞山在她身侧声音幽幽地说:“我感觉她快要爱上你了。”
……重镜松气的动作一顿,改为倒抽凉气。
“嘶!”
这都什么话啊!她如今根本听不得这种话,天灵几乎是第一时间麻了一片,当即便用七分力气拍开正在使劲往她身边凑的快雪剑,直拍得快雪剑发出阵阵嗡鸣,晕头晕脑地原地打转。
而重镜本人表现得比快雪剑更加惊恐:“呸呸呸!快呸掉!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爱什么爱,怎么就爱了,随随便便到底在爱什么啊?
重镜感觉自己快应激了。
梦里那个据说会爱上自己的徒儿和现实世界中怎么教都教不明白的三个徒儿已经足够让人心力衰竭,其它人绝对不许再来添乱了!
她呲牙抱怨:“什么爱不爱的,都不许爱!”
齐辞山闻言挑眉。
他指了指那边即便在讲着裴家八卦也还要时不时往这边看过来的金朝醉,“喏”了声,顺从地更正措辞道:“好吧,仰慕。”
重镜继续呲牙:“仰慕最好也不要有。”
仰慕难道就很安全了吗?这玩意儿再进一步不是会变成爱慕了?
不行,绝对不行。
齐辞山又“呃”了声,思考片刻后向重镜展示自己的词汇量:“那敬仰、敬重、敬佩、孺慕、崇拜。”
重镜:“……就不能纯粹地当我是个神通广大的、路见不平的、古道热肠的热心前辈吗?”
齐辞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像是懂了,但也不知道他懂了些什么,反正说出来的不像什么好话:“哦,热心前辈啊。”
这话说得,听得重镜又有点想殴打他了。
另一边,四个小辈迅速嘀嘀咕咕地普及开了关于枕流城裴家的八卦。
金朝醉先前提及仙灵网也并非是无的放矢,实际上,裴家的这点子事情,在仙灵网上早都有被讨论过。
南荧洲宵明境的枕流城是修仙世家裴家的地盘,而如今的裴城主自三年前起便宣布闭下死关,从那之后便再不露面,裴家与枕流城的一应事务全都交到了如今的裴少城主裴承理的手中打理。
但是,裴少城主一来年轻,如今年岁尚不满二百;
二来她的修为也还只是金丹中期,不仅没有结婴,甚至可以说差得还远;
以及最重要的三来——裴家的本家人丁相对于整个荧洲的修仙世家而言都称得上比较兴旺发达,裴少城主本人虽然是独生,但也拥有着数量颇为可观的族姑族叔、族姐族兄。这些族姑族叔、族姐族兄们也不免拥有更为支持她们的直系长老。
而今年的符师大考,又是裴少城主代管裴家以来,总管负责的第一件涉及整个荧洲修士的大事。
将以上零零碎碎的八卦整合起来,不难得出结论。
“恐怕就是有裴家之人不服裴少城主掌权,想要借机生事,好寻个由头对她发难。”小方最终一锤定音。
“世家大族嘛,都这样,很复杂的。”小金在旁抱臂,带头啧啧的同时身为世家天骄又补充了部分阴谋论:“选在玄阶符师第三考对我和方知回搞这种不痛不痒的事情,恐怕就是料定了我们两个身上必然有保命的手段,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但又能扰乱大考,说不定就要取消成绩重来,好印证裴少城主办事不力……只是没想到重镜仙尊会出手。”
“不过我看裴少城主的模样,似乎对今日之事也并不怎么意外,恐怕她已经早有防备。说不定就是想将计就计,反过来将那些心思浮动的裴氏族人一军。”小方拐了个弯又分析道。
“这谁知道呢?我只知道我们这些人跑来免费出演了一下人家内斗的靶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