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严格执行着小的和小的打,大的和大的打的基本原则,既不欺凌幼小也不欺凌老弱,全都在对同龄人痛下狠手。
而裴四,则在兢兢业业地担任史官,记录下每一场摩擦最后都是谁打赢了,然后给她大姐姐裴承理发过去。
孟凭云用力抹了把脸,“狼族不出面管管吗?就由着她们这么打?”
裴承理:“在住处的习武场打的,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无辜的路人,为什么要管呢?”
“玄练妖尊看得下去?”
“她老人家都多久没露面了,还能撑多久都不知道呢。”
“那狼族现在管事的人呢?也不管吗?”
“你说这个我就更不建议你掺和进去了。”裴承理笑道:“青阳葵多半就在等着你去了,然后顺势也和你切磋起来呢。”
孟凭云:“……”
她们二人与青阳葵参加的同一届叩霄演武大会,赛时便酣畅淋漓地打过好几次。
这百年来,青阳葵更是时不时地想找她们切磋,但孟凭云忙着游历荧洲,裴承理忙着处理裴氏的事务,谁都没答应青阳葵。
孟凭云朝后退了半步。
这届叩霄演武大会怎么会从赛前就变得比之以往更加癫狂呢?
总不会是因为她们悬光派的浓度增加了吧?以往至多只有一名悬光派的弟子,或者便是干脆没有。这届却足足有三个弟子,外加一个陪同的师尊……
孟凭云晃晃脑袋,赶紧把这个念头从脑袋中给晃了出去。
怎么会呢?
她的师妹们分明老实、听话、可爱、不怎么能打……必定是妖族先挑起的事端。
“不去了不去了,走,去你的住处暂且避一避青阳葵。”
重镜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盏冰灵茶,边觑着眼睛看金逢时提着她的阔刀与罴族长老过招,巫行舟她师尊和蝎族长老互相喂对方毒药,边闲适地小口啜饮灵茶。
打起来好啊,打起来热闹。
很快,大比之前的准备时间一闪而过。
五都六境有空闲的修士全都从四面八方赶来蒙汜都围观这百年一遇的热闹。
大比开始的当天,传闻中命不久矣的玄练妖尊终于露面。
她与重镜记忆之中的模样并无太大的分别,甚至称得上一声神完气足。
她依旧身姿笔挺,目光锐利如剑,浑身上下透露着不容许任何人置喙她、冒犯她的威严,看不出分毫的老态与颓色。
这是玄练妖尊数千年来执掌妖都,一次又一次与魔尊拼死搏杀才铸就下来的威势。
此时此刻,任谁都不敢相信她即将行至寿数的尽头。
重镜亦然。
这位从外表看来依旧年轻的老太太站在那个特意被清理过安排过的赛场前,缓慢而颇具威严地扫视了一圈人族和妖族加起来的二十个小辈。
这些天参与了打架斗殴的每一个人都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好在玄练妖尊只是扫视一圈,什么都没对她们说。
呼。大家又默默松了口气。
收回目光后,玄练先简单而快速地讲了两句客套话。
客套话的大致内容为首先回顾叩霄演武大会举办的缘起和初心,接着提两句在这个大比中扬名的两族小辈后来又都取得了怎样的惊人成就,然后对今年参加的二十个小辈表达了鼓励。
重镜正襟危坐,听得认真,甚至时不时微微点头作赞同状,一副正人君子的端方模样。
——在“细数惊人成就”的环节中,她们四个在元婴期就敢跨阶强杀魔尊的莽夫行径自然是毫不意外地被提到了。没有人可以忍住不转过来看她们一眼。
以及,替玄练妖尊写稿的狼实在是很好,选择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