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可知。”
流韶妖尊显然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清雅淡然的性子,整只狐狸都和她最爱穿的红色法衣一样,张扬、热烈、充满了野心和赌徒精神。
她十有九九会抓住这个机会,对蒙汜都现任的妖皇发起挑战,抢夺那个位置的。
想到那枚命运碎片,重镜就不自觉地伸手去摸坠在锁骨中间凹陷处的那枚储物项链。
齐辞山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的动作,半晌,忽地出声说:“我与你一同教导有琴观。”
声音听起来带了些喑哑,远不似他平日里那种看热闹找乐子的腔调。
“我怕你给他小鞋穿。”重镜很诚恳地说:“比如在膳堂的灵膳里投毒,争取毒死他之类的。”
齐辞山嘴角一撇:“我是这样的人吗?”
重镜点头:“你是啊。”
“我保证不往灵膳里下毒。”
“那也有可能忍不住一剑捅过去。”
“我保证不捅。”
“那小方呢?你不带了吗?”
“可以还给师姐。”
重镜:“……”
真是可怜的小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完全只剩下了工具属性。
她为有琴观的狐身安全尽力争取了半天,最终也没全然地保住——齐辞山把有琴观住的小院放在了他自己的隔壁。
齐辞山在忘荃山上是有一个自己的小院的,这还是重镜师尊尚在人世之时为他所留。
重镜为有琴小狐默哀片刻。
有琴小狐,罪不至此啊。
受到百里绛她们用命运权柄碎片玩测一测小游戏的启发,重镜亦想到到了可以给有琴观测一测的点子。
虽然没有办法立即抓到一只神出鬼没的兆循,但是,在洄影秘境之中,百里绛她们曾经站在同心湖边照出了自己未来的模样。
用今时今日的眼光去看待这个神奇的现象,很显然是沉在同心湖底的扶桑脂泪这么个命运权柄碎片所导致。
已知扶桑脂泪的命运权柄体现在了“预知未来”的方向,又已知扶桑脂泪如今正在飞光剑中。
重镜原本的计划是把扶桑脂泪从飞光剑中抠出来,再找个水盆丢进去,意思意思模拟出个类似于湖面的效果,叫有琴观照。
但扶桑脂泪死活都不肯从飞光剑里出来,重镜向剑身之中灌入灵力与神识可以拉住它,拉不动。
这么僵持了好半晌,最后是齐辞山在旁提议道:“不然拿飞光的剑身直接照吧。”
飞光如今虽然看着黯淡无光,朝其中注入灵力也无法催动,但剑身至少是完整、光洁、清晰的。
于是,继盾牌之后,飞光剑又承担起第三个功能,镜子。
有琴观:“……”
他端端正正地站在竖着悬于半空的飞光剑前,不太理解地看着那并不算十分宽阔的剑身之上所反射出的情形。
——他坐在一张矮几后面,一只手扶着额角,一只手拿着玉简贴在额头上,手肘皆撑在矮几的桌面上,手边则垒着足足四摞半人高的玉简堆。
看样子,似乎已经结成了元婴。
有琴观问:“这是什么意思?”
重镜:“……”
好熟悉的矮几。
这不是掌门师兄放在宗门大殿后面常用来办公的那张吗?
她实在是有些说不出“这是你日后在给悬光派当牛做马”的话,只能拍拍他肩膀,沉吟道:“说明你后来并没有真的变成魔修,也没有真的被我一剑攮死,我们的计划极有可能取得了大成功。”
所以在未来,有琴观还是人族和妖族的优质劳动力。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归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