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访客。
孟凭云看起来有些烦恼:“裴承理为什么在蒙汜都中留了这么久才回来?我总觉得她出了什么事,心事重重的,但就是瞒着我什么都不肯说,她本来就心思重,还非要全都自己一个人扛着。”
重镜心道“你觉得对”。但关于权柄的事情太过复杂,孟凭云如今也才不过金丹大圆满,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她也实在不好多说什么。
“这事你得问笑忘老祖。”重镜先试图将问题转移到别人的身上。
“早问过了!笑忘老祖也什么都不肯说,叫我来问你,师姑,你就告诉我吧。”
重镜:“……”
可恶的老太,狡诈啊,这就样先发制人地推到了她身上。
她只能斟酌着选词道:“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知道的也并不多。”
孟凭云蹙眉问:“师姑,你就告诉我,是她受伤了不肯说吗?”
重镜心中蓦的一软。
“她是受了一些伤,这伤现在看不出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也都看不出来……但她确实受了一些伤。”
于是,回到悬光派的第四天,孟凭风就火速跑路去宵明境枕流城亲自找裴承理了,看起来气势汹汹,誓要讨一番说法的模样。
而重镜又去找了笑忘老祖。
因为先前窃日的出世,情急之下为防悬光派被魔尊突袭,笑忘老祖的本体已经紧急出关。
关出都出了,那一时半会儿也便不再急于闭回去。
此时此刻,黄衣女修便懒懒地侧卧在一块倾斜的巨大青石之上,双眸微阖,青石旁簇拥着高低错落的繁盛异植,她看起来格外惬意。
不消抬眸,笑忘便觉察到重镜的靠近。
“三言两语就把小孟打发给那个小裴,还是你聪明。”
重镜却没搭老祖的腔,她就近捏了朵云坐下,毫无铺垫地单刀直入道:“所以你先前传急讯要我和小孟之中必须有一个人速回悬光派,并不是需要我们中任何一个人的驰援,而是担心若在对抗魔尊时出现任何意外,我和小孟去无人在旁边可以承接你释出的权柄碎片。”
笑忘:“……”
笑忘:“小重镜,下次说这种东西之前预告一下,我好先一步布置隔音禁制,可以吗?”
笑忘从青石之上翻身坐起,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无奈道:“化神雷劫的当天,你想不知道这些事情都难,天道会强行把大量的知识全都塞给你——所以我们这些化神的老东西从化神的那一天开始就失去了参与权柄碎片争夺的资格。”
“但你不一样,你原本百年前就该晋升化神,却因飞光剑毁而硬生生拖延了百年的光景,有充足的时间和化神之下最强的实力去角逐、去吸引更多的权柄碎片,不该这般冒险的。”
“那我说的对吗?”重镜追问。
笑忘老祖终于放弃了抵抗,自暴自弃道:“确实,你说得对。毕竟咱们悬光派条件比较艰苦,除了你和小孟,就没谁有望晋阶化神了,拿了碎片也守不住。”
果然。重镜缓缓地呼出口气。
她抬眸,看向面容依旧年轻姣好,浑身散发懒洋洋气质,与流韶妖尊截然不同的笑忘老祖。
“第三道纪时的既明学宫,组建起来的真正目的除了保存人族最后的天骄火种、集体培养抗魔之外…… 也是为了以共同学宫的名义收拢起当时人族之中的大部分权柄碎片,再将它们分别匹配给学宫之中表现优异的学子,帮助她们快速掌握权柄,与魔族对抗吧?”
重镜沉声道。
在得到关于权柄的知识,听到流韶妖尊关于传承的补充之后,重镜忽地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为什么既明学宫在第四道纪没过多久就会沉没消失,彻底退出历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