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还未曾睡下的,也纷纷被这一嗓子叫得出了门,扒在院墙那儿探看。
“怎么回事?”
“你们家宝铜怎么又哭了?”
“月姑找着了?”
“……”
七嘴八舌地讨论中,一个老太太掀了帘子从房檐下走出来,没好气地朝院墙周围的好事儿者们骂道:“滚滚滚,都散了。”
“别啊,听宝铜这动静,受了大委屈呢,说说呗?”
老太太瞪眼:“小孩子吵嘴,有什么好说的,你家没有?再不滚我放狗了。”
“嘁,小气。”
屋外声响窸窣,低矮的小房中,脸上带着鲜红巴掌印的李月姑死死握着一块红薯,倔强地不肯松手。
软烂的薯肉顺着指缝被挤出,掉落在地,一个脸上带着泪的男童嗖地窜出,捡起红薯就往嘴里填。
吃得半张脸都黏糊糊的,他手舞足蹈地咧开嘴:“好甜,好甜!还要!”
土炕边上,李老头面沉似水盯着李月姑。
“还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