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不再是因为对未来的信心,而只是因为不能停下来,不能放弃,不能恐惧,不能累。
如果我停了,那些被我害死的人又算是什么?那个名叫小玉的镜魅又算什么?
我成功了,他们还能被称作革命路上的牺牲者,被不择手段的疯子牺牲的棋子。
但要是我输了,他们只能和我一起成为一个荒唐可悲的笑话。
外头不知何时起了瓢泼大雨。我走在雨中,密密的雨珠从我的指缝间落下,我低下头望着自己的双手,仿佛看到了洗不净的血水。
我突然弯腰捂住胸口,吐出了大量的血。
我利用“赤色”控制沈家的镜魅,也压制自己体内的人工心脏。
但同时,有着巨大的副作用。
“赤色”不如中枢母晶的纯度高,强行压制,便会产生毒素,顺着人工心脏打入我的血液之中。长期如同自杀。
我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多则百日,少则半月。
我的头很痛,感到一阵阵的天旋地转,仿佛有很多声音在我的耳侧说话,诅咒我,或者祈求我。
有那么几分钟,我似乎完全丧失了对肢体的控制能力,仿佛真成了个断了电的玩偶。
然后,我的意识不断下沉,仿佛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穴。洞穴深处有一道光,我走近,看到那竟然是我的“母亲”希黎在说话。
她在重复着,一个在镜魅群体中流传着的预言,也是这个被奴役的种族最爱的童话故事。
“我们的救世主将会亲手杀死深爱他,也被他所爱的人。用那人的血,让所有镜魅长出属于自己、自由的心脏。”
逃亡的镜魅们认为,这个预言是因我而起。
因为在我儿时,我的母亲希黎曾带我逃离镜魅工厂,我们流落街头。我病得快要死了,她便杀死对她图谋不轨的男人,给我喝血,我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于是,镜魅们才知道,原来人类并不是主人,而是猎物——人类的体液可以让镜魅快速重获活力。
真是讽刺,镜魅被当作人类的玩具,却其实以人类为食。如果造物主真的存在,祂又怀着如何幽默的心情缔造这两种生物。
又或许,这也预兆了“镜年”来临的必然,这两种生物生来对立,镜魅不可能永远隐藏在人类之中。
幻觉中的希黎红唇开合,她对我说:“你是救世主,是会带镜魅走向自由的人。”
我想,胡扯,什么救世主,我都要死了,怎么可能是我。
而且即便真的有救世主,那个人应该是干净、善良、无暇的。祂有足够的能力和耐心,也会使用正当正义的手段。
而我能做的,就是利用这场婚礼让镜魅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下
无数历史上的重大革命案例告诉我:暴露在众人视野里,无论输赢,才是革命的第一步。
黑晶戒指之下,中枢母晶地位最高,只要毁掉它,所有能控制人工心脏的晶石都会失效。
利用苏介找到中枢母晶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想办法毁掉它,解放所有被奴役的镜魅……也解放希黎。
听说常人重病濒死前,常喜欢写个遗愿清单之流。因临死前的意志力,便常常无往不利。
那么,那就把这几件事当作我的临终心愿来完成吧。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事与愿违,意识正在抽离,这个诅咒般的预言让我不受控制地再次回想起了那些刻意遗忘的往事。
“沈璧……我亲爱的学长,你真是个养不熟的怪物,满口谎言的骗子。你不相信任何人,也天生没有感情,学不会爱人。对你再好,你也只会半夜想咬断我的喉咙。”
“是啊,那现在就杀了我吧。否则,我迟早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