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呢。
宋琢也不明白,刚得知她失忆时,他恨过,害怕过。
可比起将他遗忘,他更在意她。
他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了。
没关系,只要她不再痛苦。
应蓁宜不是傻子,她能从徐佳期的话里发现漏洞,也能在这一刻明白,或许这一切都和她有关。
她不是主动想要忘记的,是有人在逼着她忘记。
甚至有人,篡改了她的记忆。
可她不愿意,也不想忘记过去。
“宋琢。”
她性格胆小,遇到许多事情,总是下意识地逃避,唯独面对他,总是执着的。
她不知道曾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她不想让他一个人面对了。
“我想记起来。”
她轻软带着鼻音的字语间,满是执拗的坚定。
宋琢轻轻拂去她眼尾的湿痕,指尖像是被烫到,第一次没有直接答应,想要出去冷静,却被她从身后抱住。
应蓁宜紧紧抱着他的腰,脸颊贴着男人的背,固执地不愿意松手。
宋琢没办法挣脱她,喉咙上下一滚,再开口时,嗓音有点哑:“过去的日子,并不轻松,蓁蓁”
“可我想知道!你不能不能和他们一样残忍,剥夺了我的记忆,还不愿意让我想起。”
她第一次,这样无礼地打断他。
宋琢的心仿佛被她重重撞了下,失去记忆的她痛苦,被遗忘的他,又何尝不是。
他转过身来,紧紧将她拥在怀里:“蓁蓁”
应蓁宜眼眶发酸,她软了语气,和往常一样依赖地靠在他的颈窝处,声音颤抖,字语间是控制不住的难过:“宋琢,我不想让你一个人了。”
宋琢闭上眼,力道重的仿佛要将人嵌进怀里,似乎有什么冰凉的液体砸进了下来,仿佛穿透皮肤,浸透在四肢百骸的血液中。
空气静默半晌,他再开口时,嗓音哑得厉害:“我说过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蓁蓁,我答应你。”
她的头疼,不是因为头受过伤。
宋琢所认识的这位心理专家,曾经受过他一个师兄的恩惠。
她那向来难预约,但幸好有师兄的搭桥。
只不过这位心理专家定居在英国,应蓁宜还没有出过国,需要先办理签证,还有一些琐碎的事情。
这期间,她几乎每天都会对着视频,自言自语地记录这件事。
甚至是意识到自己的记忆会淡去,特地定了闹钟,每两个小时都会她一次。
到了去英国那天,她其实已经有点记不清了。
可看着相册里录的视频,她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失忆了,此次去英国,是为了看病。
虽迷茫,应蓁宜却没有觉得恐慌。
这位心理专家姓梁,是一位很温柔的女人,她摊手示意宋琢先行离开,“这里,有我们两个人就够了。”
宋琢离开办公室,他背抵着墙,闭上眼,一颗心早已高高提起,静静地等待着迟来六年的宣判。
她想起来以后,会不会怪他。
“你很依赖你的哥哥。”
梁医生观察着女孩儿的一举一动,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应蓁宜觉得自己很奇怪,空白的记忆,陌生的城市,还有备忘录里的奇怪提示都令她觉得不安,可她竟从没想过逃避。
她嗯了声,梁医生能瞧出,这姑娘在很积极地配合治疗。
她撑着下颌,指甲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瞧上去不像个医生,倒像是在八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可以和我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