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突然睚眦欲裂朝马车扑过去:“是你杀了我的泰儿!是你!”
但很快就被龙骧卫拦住。
方束雅挣扎着大哭大闹,此时东华门内已有朝官走出来,见此一幕纷纷驻足观望。
身后传来裴叙冷怒嗓音:“还不把人拖出去!”
朱红官袍方一出现,四周打探的视线和窃窃私语顿时都小了下去。
连方束雅都立刻噤声,脸色惨白。两人被龙骧卫拖出去,裴家的下人心惊胆战地跑上前接人。
方束雅满眼怨恨盯着那道朱红身影,终是不管不顾地大喊:“是她杀了我儿子!裴行芝!是你夫人杀了我儿子!”
四周八卦的视线顿时一凝,看了眼方束雅,又看了眼马车上柔弱娇美的裴夫人。
……无语。
果然,连裴相都被气笑了:“我夫人手无缚鸡之力,岂容你在这里信口雌黄!你既如此思念裴予朝,不如去西北陪他,也省得在这京中胡乱攀咬。”
方束雅踉跄两步,哭坐在地。
右相府的马车在龙骧卫的护拥下离开了,四周围观的众人也兴致缺缺回了各自的马车。
驶出一段距离,仍隐隐能听到方束雅的哭骂声。
裴叙坐在车内无奈地揉了揉云楼脑袋:“赶走就行了,与她们胡闹什么。”
“她们对你很坏。”云楼哼了一声:“我就是要吓吓她们。”
“嗯。”裴叙笑着把人拥进怀里:“多谢夫人帮我出气。”
裴予朝被他贬去西北之后,裴家其实上门来闹过许多次。
是见他后面手段越来越狠毒,对裴氏的打压越发不留情面,才终于怕了。
但她们还敢闹到他夫人面前来,脏他夫人的眼,可见还是不够怕。
裴叙掩住眼底的厌恶余怒,低头亲了亲她乌发:“明日我休沐,有两日假,可想去哪里逛逛?”
可怜的裴叙,总算不用早起了。
云楼高兴道:“那我们去泰安山找令宜玩吧?山中那条溪流里的鱼虾很肥美,野兔也多,白日猎完晚上可以在营帐外烤着吃!她说山上还有一片野果林,我也想去看看!”
虽然崔令宜说她今日就下山,但云楼回忆了一下当时卞玉的眼神,觉得这山她多半是下不了的。
裴叙这次倒是没再乱吃飞醋:“好,你想去我们便去。”
云楼顺势问起他霜降祭典的事:“到时候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此典带夫人同行确实不合礼制,但她既然想去,裴叙自然会让她如愿。
回到府中,裴叙又压着她在榻上缠绵了一会儿,直至快用午膳时才将人放开。云楼真不知他哪来的那么多精力。每天力气用不完一般,真该送他去习武!
吃过饭,裴叙便叫来燕池,让他安排明日出游泰安山的行程。既是出游,自然不能如上次那般快马加鞭。
还要在山上过夜,一应用度也得准备齐全。
正好下月便是霜降祭典,他此行前去还能查验祭典诸事进展如何。
政务也得提前处理完才行,明后两日他只想安心陪着夫人。
裴叙难得有这般出游的兴致,孰料午后一封送到府中的宴贴全然打破了他的计划。
礼部侍郎王鹤明日在城南别业设宴,宴请了今科一甲三人与十余名寒门进士。王鹤也是寒门出身,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王鹤宴请的这些新科进士,如今都已在朝中各部就任,是裴叙为来日朝堂布下的中坚力量。
此等宴会,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都需得露面。
裴叙真的很想把这封宴贴砸到王鹤那铁疙瘩脑袋上,什么时候不行,偏要挑明日!
王鹤若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