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活该温德尔不惯着你,连我都要受不了……”
雷声掣肘着天空,掩盖人群声音,雨幕模糊温德尔的侧影。
我找来雨伞,跟索恩商量着怎么出去。我们共有两把伞,索恩提议让温德尔自己打伞,他来推轮椅,这样可以尽快达到宿舍。
温德尔不同意,最后是我给索恩打伞,温德尔用伞遮好腿部,我们三个才冲进雨帘。
晚上八点多,舍监逐一查房,确认同学们雨天都安全在校,轮到我们这一层时,我刚洗漱完,听见隔壁有谈话声,好像是建议温德尔取消路程较远的选修课程。
温德尔说了‘谢谢’,“还能坚持。”
“好孩子!”
皮鞋踢踏着走向楼上,我探头看向隔壁,温德尔已经换好睡衣,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厚书。
“可以进来吗。”我敲了敲门。
温德尔抬眸,短发松软,削弱了平日的冷峻感,“随便坐。”
说完,温德尔开始继续看书,我被书架高处的素描吸引,画框里是三个少年,中间那位眉眼明亮,笑容极富感染力,是温德尔,他左右簇拥着年纪相仿的少年。
是维西和卡森。原来他们以前真的是铁三角。
温德尔的声音忽然响起:“帮我拿下来。”
我回过神,取下书架上的画框,朝他走过去,没等拂去灰尘,被温德尔抢了过去,动作利索地解开画框背后的锁扣,素描画就这么被取出来了。
撕扯声响在空气里,温德尔将空画框扔在一旁,碎纸悉数丢尽垃圾桶,脸上并无情绪起伏,也没有晚餐时见到维西那种微妙的紧绷感。
“怎么了?”温德尔看着我。
“没什么。”也许温德尔并不喜欢有人过问他的朋友,我找了个椅子反坐着,抱住椅靠问:“你没感觉什么不舒服吧。”
“还好。”温德尔言简意赅。
母亲常说,因为温德尔常年坐在轮椅上,缺乏锻炼,抵抗力会比一般人弱,稍不注意就容易感冒发烧,让我平时一定注意照顾他。
眼看也没有话要讲,我准备回去休息了。
临走时,温德尔忽然喊住我:“乔笛。”
“嗯?”我回过头看他。
温德尔说:“不必对他们俩客气,我和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是——”
“好。”
“也不要靠近他们。”
“……”我应该点头,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他们——”温德尔抬手,示意我进来,并把房门关好。
我照做,接着,我听见他说:“他们俩都是疯子,不正常。”
他失踪了
“……哪种不正常?”我试探着问。
温德尔用大拇指抚摸书脊,手指落在黑绒布硬皮封面上,“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没等他说完,索恩从盥洗室出来,擦着鬓角朝我打招呼,“乔笛也在?”
我点头。
温德尔又开始看书,一副不愿被打扰的模样,我没有再问下去。
经温德尔提醒,有时在走廊上遇到他们,我也尽量装作没看见。
维西对温德尔的热情果然冷却许多。
卡森不再冒然出现,我猜是温德尔的冷漠起了作用,彻底跟两位‘挚友’绝交了。
五月份气温回升,阳光慵懒充足的下午,温德尔穿着白衬衣和黑色羊绒马甲,专心写老师布置的作业,他下意识推我的手肘:“帮我拿个东西,在外套口袋,是只钢笔。”
挂衣架放在教室后排,我起身去拿,摸到温德尔口袋的东西,本能地推开钢笔盖,拇指滑过去,刺痛感让我迅速缩回手,瞬间怔住——
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