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的咖啡呢?”

    “你最近不是失眠吗——”我与索恩对视,获得某种无声认可,把牛奶推过去,“你喝这个,牛奶助眠。”

    饶是我如此小心,周五结束体育课后,我与温德尔还是走散了。

    那天玩得是橄榄球,温德尔最喜欢的运动,如果是其他户外活动,温德尔大概会请假,只有橄榄球会让他选择旁观。

    他要吃冰淇凌,支会我去买,我买来了,但温德尔不见了。

    我问了很多人,都说没有看见他,也是——大家为球场厮杀呐喊,哪会留意到观众席?只有一位陌生的同学好心告诉我,温德尔被一个同学推走了,“往塔楼方向。”

    塔楼……位于校园中心位置,从田径场前往塔楼,至少要半小时,没有人帮助温德尔,他决不可能快速达到。

    我脚下生风一般,撞到不少路人,道歉无数,并未看到温德尔的踪影。塔楼巨钟敲下沉闷的五下,我的脑子嗡嗡直响,无奈之下,只好返回宿舍寻求索恩的帮助。

    “他今天有什么异常吗。”我气喘吁吁,抵在门口。

    索恩开始检查抽屉,里面的药片完好无损,“应该没乱服药。”他冲出去,“我去通知校方一起找到!”

    顾不上冒犯与否,我开始翻找温德尔的课业本,活页纸上字迹清晰,不像是一个失踪者会做出来的事,直到我翻到一封未封蜡的信,封面上写着‘给你们’。

    我颤抖着抽出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请原谅我最后的失礼与懦弱,我的离开与任何人无关。」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这是一封诀别信!

    校方来了许多帮手,逐一分散开来,试图在偌大的校园里找到温德尔。

    巨大的歉疚感向我袭来,我竭力保持镇定,冲到三楼,用力拍响311的房门,不出所料,里面没有人,倒是把隔壁房间的同学喊了出来——是卡森!

    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飞快地跟卡森说温德尔失踪的事,“前两天他见过维西……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现在他们两个人同时不见了!”

    “别担心……”卡森试图安抚我:“放心,维西不至于对温德尔怎么样。”

    “你知道维西去哪儿了吗?”我气息发颤,说到温德尔最近反常的行为。

    “我选修了游泳,和维西课程不同,”说到这里,卡森忽然低骂一声:“糟了,这个笨蛋美人该不会带温德尔去泳池了吧,每隔双周的周五,泳池会换水……”

    劫后余生

    上周二老师要求我们写辩题,还要分别写出正反方观点,同桌之间相互讨论。

    温德尔写的辩题是:【生命的绝对价值与有选择地告别】。

    正方观点空缺。

    反方观点:意志的尊严高于生命的延续

    核心论据如下:

    1生存质量重于生存长度:有尊严的生存权,也应包含有尊严的告别权。

    2自律的告别是美德:不让自己成为所爱之人的负累,对自我和关系的一种高度负责。

    3个人意志的至上性:个体应对自身的生命拥有最高主权。当生命与核心意志(如独立、自由)根本性冲突时,选择告别是意志的最终表达。

    当时我陷入辩题中,与他争论不休,试图激烈地说服他:

    “我坚决反对反方观点,并坚持认为:生命依存于纽带,希望生于微末,论据如下:

    第一,生命的神圣性:生命本身具有不可复制的价值,任何困境都是暂时的,结束生命是永久关闭了所有可能性。

    第二,关系的相互性:‘麻烦’是人与人之间情感的纽带,孤独离去会给关心他的人带来无法弥补的创伤。

    最后,希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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