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浑身战栗,快速拍着他的背脊,他才缓过来,双眼潮红,扯出一丝苦笑:
“我知道你讨厌我,因为我不是女人。”
“胡说八道什么。”我敛住情绪,喊多莉丝进来,帮忙一起照顾温德尔。
温德尔好像从那以后再也没任性了。
偶尔,我随母亲给温德尔施针,不再进温斯特庄园,而是待在后山坡,带着白雪一起发呆晒太阳,那里刚好可以看到温德尔的书房。
我一般趴在隐秘角落,偷看温德尔弹琴,其实他弹琴挺帅的。
他是我的初恋,虽然我们没有在一起。
他是我一辈子的白月光,虽然我怕黑。
(上卷完-即将开启下卷)
【作者有话说】
即将开启下卷……
新的开始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位于市中心威斯敏斯特区,靠近国王大道,由于学校建校才十余年,主楼在我入学后第二年正式启用。
这里毗邻皇家法院,舰队街保管,政府区就在不远处。
从白石小镇出发前往伦敦,我得花3先令坐两个多小时火车,三等车厢常年充斥着汗味、家禽毛绒,却也是我唯一能承受的票价。
到了伦敦,还得搭乘三十多分钟马车,伦敦路标清晰,各条路线相对固定,马车出行是道天然风景线,通常速度不快。
街道整齐而行人有礼,临街橱窗摆放着各式时下新款大衣,我犹如老鼠过街般新奇又刺激。我抱紧牛皮箱,默默感激萊兰家族自助我上大学——若非这100英镑,我非得辍学不可。
饶是如此,只身待在伦敦,我还是得精打细算,防止用度超支。
学校附近有单人房出租,月租得15先令,算了,我还是去了东区工人住房寻找寄宿。万幸若恩老太太是个好心人,每个月只收我5先令,够放一张床,书桌靠窗,房间单扇开窗,5先令不包括使用厨房和公共面积。
这里委实僻静,除了偶有少年人乱踢球,砸坏过我的窗户,再找不到性价比更高的地方了。
伦敦寸土寸金,很难看到成片橡树林,但从我这间卧室能看见街对面的橡树,树身粗壮而枝叶繁茂,每到初春,总是绿茸茸一片,生机盎然。
我主修法律专业,入学那年圣诞节还和卡森一起小聚过,后来也因此多次婉拒他的邀请——卡森和那些富家子弟同学去萨沃伊酒店用餐,一顿午餐可能要人均10先令。
忍忍吧。我暂时没有露宿街头的打算。
卡森对此嗤之以鼻:“吃顿饭才值几个钱?不够我请你——”
这天下课后,他又要拉上我外出改善伙食,不容分说地揽住我的肩膀。
我笑着推开他,“不用啦,我晚上还有案例要分析。”
卡森眯眼看我,“干嘛心疼我的钱?我建议你向维西学学,他花我的钱从来不心软,肉都不带疼一下的,”他撇撇嘴,晚风吹拂他的咖色风衣下摆,显得他斯文又痞味十足,金色头发在风中乱飞,遮住他多情的眼睛。
我朝他翻白眼:“我和他不一样。”维西家族世代承袭,属于老牌贵族家庭,他随便丢一枚胸针,足够我倾家荡产。
“有什么不一样?”卡森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烟,闲闲地叼在嘴角,“你不花,我也不知道我的钱去哪儿了……”
马车踢踏声清脆悦耳,很快停在路边。
车夫及时收紧马鞭,绅士弯腰,朝卡森摘帽微笑,示意一切准备就绪。
“走吧!”卡森推了我一把,“再不答应,我生气了!”
那天是卡森经济学院的同学聚餐,大家都十九、二十,各个意气风发,在餐厅低声寒暄,交谈近况,卡森走到哪儿都是焦点,看着他笑侃又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