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校园漫步闲谈。
但我眼角莫名潮湿,要是温德尔也在场多好,不知道伦敦多雨会不会让他腿疼,又或者他真的摆脱轮椅了么。
这些话我拼命想问出口,却如鲠在喉。
主校区草地连绵起伏,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维西突发奇想,问卡森有没有油画工具箱,卡森一脸为难,瘫坐在草地上,支着长腿:“我哪有那东西啊——”他叼了一颗草,像是在细嚼慢咽,仔细打量维西的神色,“怎么,你又画兴大发?”
“你去帮忙借一下吧,求求你……”维西搓了搓手,一副小心祈求的模样,人看上去又乖又帅,连我都要心软了。
下一秒,卡森果断起身,临走前朝我们保证:“等我!”
那个黄昏,维西难得展示画技,他给我和卡森画了一副油画——初见时,我只在男校画室见过他的作品集展览,却不想他笔触这样灵动、鲜活,将伦敦经济学院嵌入一片浅蓝天空地下,主楼点缀在树林中,我背靠大树而坐,正在看书,卡森则躺在一旁,嘴里叼着小草。
画风细腻柔和,用了暖色调,一汪碧草就这样垫在柔软的天空地下。
留白处有写字:
——致五月的傍晚,春风拂面的你们。
——维西·塞尔温
油画还需风干,维西麻烦卡森帮忙晾干,说下次还会来取,卡森戏谑道:“你求我啊,我很吃这一套。”
维西眯起眼,像是要骂人了。
我在一旁忍俊不禁,连连点头答应:“下次我带来。”
维西像抓到救命稻草,小声说:“一定要带来哦,温德尔要付我100英镑,我还没拿到尾款!”
男人不行
我真想找棵树把自己撞醒。我为什么要认识这群贵族朋友?
100英镑够我过活一年了。上帝!
不过转念一想,温德尔向来出手阔绰,以前我给他当伴读时,他就对我十分慷慨,小到披肩、毛衣、外套,大到家中过节礼物,温德尔毫不吝啬。
他甚至送过我一块怀表。
说是他十岁时的生日礼物,怀表是纯金的,里面镶嵌着宝石,我一直随身携带放在旅行箱中,失眠时会拿出听,直到昏昏欲睡。
温德尔嘱托维西来看我,估计是担心我在生活上有诸多不便,那……还是谢谢他。
黄昏将尽,我们一起归还油画工具,还顺便去了卡森租在学校附近的公寓,这周围校友挺多,晚上六点多的时候,男生们把房门打开,还跟以前在男校宿舍一样。
卡森住在四楼,房间比我那里大多了,还有个阳台。
进了屋,维西径直拉开卡森的衣柜,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卡森难得好脾气:“放心好了,没有别人——”
维西不予理会,继续翻找床头柜,只找到几份过期报纸和烟盒,这才肯罢休。
看来他们俩并没有严格意义上分手嘛。
这时候天色已晚,我帮着关好纱窗,“维西,你晚上在哪里休息?”
这句话本该卡森问,气氛莫名变得微妙,我笑着清了清嗓子,“要不……我先回去了?”
维西拧眉:“你不住在这附近吗?”
“……我住在东区。”我尽量语气如常。
维西不太放心,“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又问卡森:“你去过吗?”
卡森被他问得一愣,“那是他的隐私好吧——”
“什么隐私?万一他有危险怎么办?”维西踱步至门口,拉开房门,强烈要求去我的住处看一看,任凭卡森如何劝解他都不死心,“我就是去认个路怎么了?”
行吧,反正我认识他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无所谓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