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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德尔抬眸,眼眶泛着微红,“叫你不听话。”责怪的语气。
我戳了一粒葡萄,思考着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他消气,思来想去,找不出一句,真要说出口,他肯听吗?算了,我闷闷吃着水果。
“下次我帮你清理。”温德尔说。
我脸颊瞬间滚烫,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不用——!”
“不用什么,”温德尔抿了一口红酒,“之前不都是我帮你清理吗?”他敛住视线,“下次我会轻点。”他跟我保证。
还有下次……
我闭了闭眼,试着不去回想昨晚,换了个话题,试探他的态度:“朱利安还好吧?”
“并无大碍。”温德尔语气如常,脸上也丝毫看不出对我白天试图离开庄园的愤怒,一切情绪藏于那张俊美而沉默的脸庞之下,“这段时间他会帮着照顾你。”
“他自己还需要人照顾呢……”我连忙说,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他这里还绑着纱布。”
温德尔沉默良久,“除了他,我找不到别人,乔笛,”他正眼看向我,“也请你理解我一下。”
他总有办法让我心软,我喝了一口南瓜汤,“我给家里写了信,什么时候能送出去?”
“信呢?”他思忖片刻,很快敲了敲桌子,管家进来了,温德尔扬声道:“麻烦把乔笛写给家里的信拿过来——”
不消片刻,那封尚未封口的信出现在餐桌。
温德尔展开信,反复查看了多次,甚至将信纸拿到近光源处,确认只是一封普通的家书,才说:“明天寄出,但你最近要待在温斯特。”
“那你呢?”我放下汤匙,擦了擦嘴角,“我可以每天见到你吗。”
“不一定。”温德尔把信纸放回,俯身取过一根蜡烛,对着信封倒蜡油,直到液体凝固,他才从西服口袋取出一枚私人印章,缓慢地摁压了上去,随后像出扑克牌一样,把信封推到面前,“我偶尔会外出。”
“你不能这样关着我。”我接过信,撞上他炙热的目光。
温德尔不为所动,拧了拧眉,语气匪夷所思:“你以为我想?”
“——至少我得去探视卡森。”
“他好得很。”温德尔冷哼。
好啊,他软硬不吃,我只能胡言乱语了,“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温德尔偏头看我,凝重的眉宇舒缓开来,光影在他脸上留下雕刻般的痕迹,似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可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出卖了他,“我会来看你,只要有时间。”
别耍花样
我‘谢谢’他如此体贴,皮笑肉不笑。
烛光柔和了温德尔的脸庞,酒气让恼意变成一道叹息,他揉着额头,眼皮轻微牵扯,睫毛轻颤,再睁眼时,眼眸依然凌厉,“我劝你别耍什么花招,乔笛——”
我识趣地换了个话题,“有什么我能帮忙吗?现在局势动荡,大多数人为了活着,用不到律师了,”我凑近了些,眨了眨眼,“我可以去发土豆吗,远近都行,我指定回来,绝不跑远……”
温德尔皱眉,一脸不成器地看着我。
我下意识噤声,看了看腕表,继续说:“距离上一次见卡森,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我想去看看他。”
温德尔终于无奈点头,捏着餐布擦手指,骤然松手,餐布揉皱着散开,“别反锁房门,”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不想在自己家翻窗户。”
“……”我捂住肚子勉强地笑:“今天必须反锁。”
没等他应声,我利落起身,像个绅士一样感谢他款待,随后径直离席。走廊脚步声空旷,万幸温德尔没跟上来,我莫名心安,脚步也跟着轻快起来,还吹上了口哨。
没过几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