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眨个不停,用嘴筒子拱温德尔的裤腿,大尾巴摇得狗毛四处飘。
温德尔这才收回视线,单手撑在桌旁,把我困住:“又是你那条狗?”
“什么叫我那条狗——”我没好气地推开他,俯身摸白雪的头,“它也认得你好么?”
白雪大起胆子在屋子里转悠。
温德尔整了整领带,又恢复那副冷漠庄园主人的模样,坐在办公椅上,气势凛然,手肘抵在膝盖上,“过来。”他看着白雪。
白雪嘴上还套着止咬器,毛茸茸的耳朵抖成了飞机耳。
“这不是你戴的。”温德尔动作利索地掰开锁扣,白雪如获新生似的,吐着粉色舌头,对着温德尔又扑又舔,温德尔眼里难掩柔情,面上还是持重,“好了,一股狗味。”
我顺了顺白雪背脊的毛发,“狗不是狗味,是什么。”
温德尔冰蓝色的眼睛终于涌起笑意,垂眸抚摸着白雪,仿佛回到十五岁那年的夏天,那个爱恨分明的玻璃少年,“真好,你还活着。”
白雪匍匐在他脚下,湿润的圆眼时不时紧闭,又好奇地睁开眼,用尾巴拍打温德尔的皮鞋。
时候不早了,我牵住白雪,发出号令:“好了,任务完成,回去睡觉!”
“喂,”温德尔面带不悦,“什么意思?我才见到它。”
“温斯特很多狼狗,”我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我担心白雪被那些退役犬一口咬死。”
温德尔拦住我的去路,“你回去,把狗留下,狗是我的。”他说得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