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德转过脸,谦和地笑了笑。
我随即探头问道:“你不介意吧?”
伯纳德摆摆手,笑道:“我比您声音还要大!”
柜台上方冒着笑声,老妇人很快帮我们办理了入住,提醒道:“后院有独立车房,门闩是铁的。你们要停进去的话,从左边巷子绕过去就行。”
我拿起钥匙,把其中一串递给伯纳德,“停好车,把车房门锁好,钥匙送到我房间来。”
伦纳德接过钥匙,表情平静地点头:“好的,哈特先生。”
舟车劳顿让我感到疲倦,八点的时候,我就洗漱完躺下了。
伯纳德很守规矩,将车钥匙放在我的床头柜上,随即拿起毛巾去洗漱。隔壁房间隐隐传来维西的抱怨声,我蹙眉听了一会儿,头疼得厉害,终于闭上了眼。
郊区旅馆熄灯很早,周围一片寂静。
没过多久,伯纳德也躺下,皮靴扔在地上,喉间发出一阵舒服的喟叹。
“窗帘是不是没拉好?”昏暗中,我睁开眼。
房间只亮了盏煤油灯,伯纳德靸鞋起身。
就在这时,尖叫声刺破走廊的寂静,是维西!我猛地坐起,一个黑影已经压了下来,宽大的手掌掐住我的脖子,我一度不能呼吸,眼眶胀得快要裂开,“伯纳德……”
那张一向谦和带笑的脸庞忽然变得阴鸷,眼神似鹰隼,脖颈处的力度还在加重,我快要坚持不住了……视野变得模糊,伯纳德终于松手,我猛地抄起枕头下的c96,抵住他的脑门——
“先生……”伯纳德举起双手:“别冲动!”
“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说!”我用力戳着他的太阳穴,他无奈地后退,撞到门口处的洗脸盆架,“没有谁雇我……我只是——”
他没说完,反手掀翻脸盆架,一盆冷水浇到半空中,我顾不上混乱,接连开枪,火星子四冒,伯纳德手摸到门把,我对着门把开枪,他近乎低吼着吃痛,我反手拧住他的头颅,另一只脚踩在他的小腿处,“说吧,要是不想脑袋和脖子分家,你就硬抗!”
一股浓烟顺着门缝钻进来,伯纳德跪在地上,却发出邪恶的笑声,“你死也不会知道!”
我找来毛巾,捆住他的手脚,托拽死人似的,把他扔到一边,随后疾步冲向隔壁房间。
着火了!维西和马丁困在房间出不来。
“维西!”我用力砸着房门,“爬窗户!窗户——”
“乔笛?!哪来的火,咳咳……”维西声音渐小,好像在喊另一个人:“马丁!醒醒!”
等我冲到楼下去找水源,发现柜台前的妇人早已消失不见,不好!中计了!
浓烟弥漫,我不得不匍匐着上楼,找了个湿毛巾堵住呼吸,重新折到维西房间门口,对着门把开枪,很快,锁被打坏了,我一脚踹了上去,维西穿着单薄的衣衫,一脚踩在窗户上,劫后余生地喊我:“乔笛,你可算来了……”
马丁已经不省人事,我和维西架起他的胳膊,顾不上火势渐起,冲到楼下。
旅馆被大火包裹,快要照亮整个街头,不知哪来的引擎声,再一阵疾驰,连人带车冲到旅馆门口,我把马丁交给维西,对着车窗前的那个人影,‘嘣!嘣!’扣动了扳机,车子失控地冲向铁栅栏,撞了个稀巴烂。
三楼窗户处,似乎冒着一个人影。我就该一枪打死伯纳德!
“快走——!”我不再恋战,推着维西往黑暗处藏匿。
雪越下越大,刺骨的寒意顺着骨头缝往身体里钻。马丁个头大,我和维西连走带抗才能支撑住他,因此走得格外慢,又因为事发突然,衣服都没穿几件,冻得牙齿打颤。
“乔笛……我快要撑不住了!”维西声音透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