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各种各样的书我看了许多,勉强懂得一些门道,就想带束哥儿去亲手体验一番。我想,若是束哥儿真的喜欢且擅长这件事,日后再找个匠人来教导他。”
&esp;&esp;程菀说完,却见谢钰之定定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esp;&esp;“郎君怎么了?可是我有哪里说错了?”谢钰之不能理解她也是正常的,就算到了后世,职业之间也是存在着鄙视链的。哪怕坐办公室的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四千,还要受气,在父母眼中,就是比那些卖力气的活要高尚些。
&esp;&esp;谢钰之摇头,程菀自然没说错,只是,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话。
&esp;&esp;放如今在所有人眼中,科举入仕才是正统,但凡家里有能力的,谁不削尖了脑袋把孩子往科举的路上送。从是孩童时启蒙,到佝偻蹒跚的老年,似乎除了读书考科举,人生再无其他的事或是其他的出路。
&esp;&esp;谢钰之本能觉得这样不对,可究竟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因为他也是从这条路上走出来的人。
&esp;&esp;此时听到程菀的话,他突然想起了这几日陛下命他等监察水情,所有人都知道堤坝有问题,才会屡屡溃堤。
&esp;&esp;但堤坝该怎么改良,河底的泥沙该如何清理,灾民该如何安置……大家吵来吵去,却还是那些陈词滥调,拿不出任何新的管用的意见。
&esp;&esp;圣上气的砸了满桌的奏折,大怒:“你们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不成?”
&esp;&esp;不,不是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esp;&esp;恰恰相反,大家读的书都记得很牢,若是问圣人言论、仁义礼智,所有人都是满腹经纶,侃侃而谈。毕竟书中就是这么写的。
&esp;&esp;可怎么修堤坝,怎么挖泥沙,无人知晓,因为四书五经中没教。
&esp;&esp;学而优则仕,读书的最终目的本应该是为了当一名好官。可多少人读书只是为了应对科举,做官需要的实际能力、为百姓排忧解难的本领一概没有。
&esp;&esp;若是像程菀说的那样,大家不只是去读死书、挤科举,而是去学习各行各业不同的知识。擅长什么,便去做什么,三百六十行,都有出人头地的机会,那才能真正的造福百姓。
&esp;&esp;谢钰之握着茶盏的手不由一紧,“若是向陛下进言,开设水利设施专项的课程,可行?”
&esp;&esp;或许是这些天和程菀待在一起养成了直言的习惯,他无意识的就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esp;&esp;程菀颇为意外的看着他。
&esp;&esp;早在第一次谢钰之愿意替她在老夫人面前背黑锅开始,程菀就知道,他虽然也是读书人,却和程老爷自称君子,实则浑身酸腐气又顽固的老古板不同。
&esp;&esp;或许是上过战场的影响,谢钰之愿意通权达变,所以程菀才会将束哥儿的教育计划告诉他。这些事是断然不能同谢老夫人说的,不然就“规矩”二字,便能压得程菀抬不起头来。
&esp;&esp;但程菀没想到谢钰之会如此有先见之明,这不就是后世的专科学校吗?难怪谢钰之如此受圣上器重,盛名之下,他确实是个好官。
&esp;&esp;“郎君是在担心发水患的事?这个法子自然好,但若是开了课程,最好是从参与了水利建设与抢修的匠人中选人当先生,术业有专攻。”程菀不经意的提醒道。
&esp;&esp;没错,术业有专攻。
&esp;&esp;他们这些待在朝堂上的人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