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父亲”,谢钰之神色微滞,下意识端起茶盏,却发现茶已经温凉了。
&esp;&esp;他皱眉,站起身略带催促问询:“可还有事?”
&esp;&esp;看来已经到一个洁癖的极限了,程菀微笑:“没事了,郎君快去忙吧!”
&esp;&esp;程菀本来还想跟他说说束哥儿这些天的情况,以此来增进父子感情,但当过老师的人,都很讨厌多说话,说多了就感觉嗓子已经开始冒烟了。
&esp;&esp;细算算今日聊天额度已经够了,还是明日再说吧。
&esp;&esp;却不想等谢钰之出来,主动又开口道:“前日夜里,仁和县县丞曾来拜会我。”
&esp;&esp;仁和县的县丞?
&esp;&esp;程菀反应过来:“那是三姐姐的夫君。”
&esp;&esp;程府三娘子名为程莹,她虽也是姨娘所出,但赵姨娘从前是兰氏的陪嫁,老实又本分,容貌也只是中等。因着这层关系,兰氏对程莹的态度一直不错。就连替程莹择夫婿时,都很是上心了一回。
&esp;&esp;程莹的夫君名为王修文,王家曾经也是高官之家,先帝在时因政见冲突被贬官至偏远地区,直到当今圣上即位,大赦天下,又重用有才能之人,王修文便冒出了头。
&esp;&esp;如今虽然只是县丞,但仁和县在惠鸣河不远处,靠近京城,他又年轻,也是前途光亮了。
&esp;&esp;“他为何找你?”程菀对这个姐夫不太了解,只知道是个很有才学的读书人,程老爷特别喜欢他。
&esp;&esp;谢钰之:“说上次礼数不周,现在特意来向我赔罪。”
&esp;&esp;上次程菀大婚,程莹夫妻到了没多久,就说婆婆重病要先行离开,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人会怪罪。但谢钰之去惠鸣是为了治理水患,惠鸣发大水,仁和县也有内涝,王修文身为父母官,半夜特意跑来拜会,倒显得有些汲汲营营了些。
&esp;&esp;程菀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没有多说什么:“朝堂之事,相信郎君自有定夺。”
&esp;&esp;程家对她一般,她也不会想方设法的求着谢钰之去帮衬她的娘家人。
&esp;&esp;说完便懒洋洋的躺回去看她的话本子了,直到过了一会儿,粟米突然进来,压着声音道:“夫人,郎君在廊下,唤您过去一趟。”
&esp;&esp;又道:“含烟也在。”
&esp;&esp;“嗯?”程菀直起身子。
&esp;&esp;含烟和应嬷嬷这段时间在东院招兵买马,俨然自己已经成为东院主人的架势,除了日常盯着程菀有没有和谢钰之走得太近以外,似乎完全不把程菀当主子了。
&esp;&esp;她们如此做派,那些大娘子留下的下人们便更是如此。平日谢钰之在还装装样子,这几天谢钰之离开后,更是敷衍至极,连上茶水的人都没有,全都在追捧含烟和应嬷嬷。
&esp;&esp;应嬷嬷讨厌含烟,也看程菀不顺眼。就希望这事能给程菀一个教训,让她清楚就算山鸡插上了羽毛也变不成凤凰。所以什么都不说,反倒在一旁幸灾乐祸。
&esp;&esp;程菀当然知道底下人的盘算,也清楚兰氏是想找机会将含烟塞到谢钰之房中去。
&esp;&esp;说句心里话,但凡不涉及到她的贴身利益,别说塞一个了,就算兰氏塞十个八个,程菀都没有半点意见。可这两人如今将东院搞得乌烟瘴气,这是她不能忍的。
&esp;&esp;但这些人是大娘子留下的,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