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张纸,示意:“你说吧。”
&esp;&esp;谁家对账是直接与当家夫人对的?刘义面上不显,但更加觉得程菀做派寒酸,在国公府无话语权,看来他们选择走是对的。
&esp;&esp;“杉木三百文一根、木工匠人一百文一天……”
&esp;&esp;一个店铺的装修不是小事,更何况程菀要求从里到外都翻新一遍,好些用料都是定制的。
&esp;&esp;所有的账目记下来,至少也有厚厚一个账本了。刘义一边翻页一边说,就看着程菀执笔,他念一个品类,程菀就伸手在纸上画一下,念一个,又画一下,从头到尾都是那一张纸。
&esp;&esp;刘义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又是好奇又有些恼怒:“夫人,您真的在对账吗?”
&esp;&esp;这不是开玩笑吗?
&esp;&esp;他这里记了满满一本,程菀却只有一张纸,这怎么对?能记下来什么?这是看出他有要走之心,故意耍他吧?
&esp;&esp;“当然。”程菀见他不信,也不气,笑道,“杉木三百文,用量总共是六十八根……”
&esp;&esp;竟是看着纸,准确无误的重复了一遍,甚至还将各种材料与人工的市场价都说了出来,刘义账目不对劲的地方,也一一指出。
&esp;&esp;刘义傻眼了,他擅长做账,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比他更厉害的。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笔完全陌生的帐了解的如此清晰。
&esp;&esp;而且程菀从头到尾还只有一张纸而已!
&esp;&esp;不愧是因为假账蹲过大牢的人,被当场拆穿,他也毫无羞耻,只有对知识的渴望:“夫人,您这纸上的内容,能给草民看一眼么?”
&esp;&esp;程菀很好说话:“当然。”做这么一出,就是为了你来看的。
&esp;&esp;刘义原以为这张纸上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可接过一看,发现却是一根根线条组成的框,框里面写着各种物品的名字,文字下面跟着一个个他压根没见过的奇怪符号。
&esp;&esp;刘义满头雾水:“这是何物?就这么小小几个符号,便能将我所有账本都记下来?”
&esp;&esp;程菀早就猜到这几个管事不傻,等反应过来后就会闹着要走。她有将店铺做成连锁的决心,那就必须有能干的人帮忙跑前忙后。
&esp;&esp;可若不想加钱,又想将人才留下来,该怎么办呢?
&esp;&esp;那就用新技术吸引好了。
&esp;&esp;就比如这个刘义,管账的,最拒绝不了的,便是新型记账方式。
&esp;&esp;如今只能用文字记账,繁琐。而且最常用的“三柱账”法,就只能记录每一笔资金的流向,很难查出错误。且现在的货币单位不一致,铜钱、铁钱、金银还有银票,各种混杂在一起。
&esp;&esp;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容易做假账的原因,核实成本太高了。
&esp;&esp;而程菀将各种货币进行换算,统一用银来衡量,铜铁便是小数,金子便是倍数。再采用阿拉伯数字加表格的组合记账法,配合九九乘法表、心算口诀,四点合一那就是必杀。
&esp;&esp;哪个做账的能拒绝得了这种诱惑?
&esp;&esp;程菀笑道:“这是我偶然得知的新型记账法,有了这套方法,就能大大提高效率,而且不管账面有什么纰漏,很快就能调查出来。”
&esp;&esp;怕刘义不相信,程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