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菀是想要束哥儿脱敏,但也知道不能太急,所以第一步先口头说出来,说完便一直关注着束哥儿的情况。
&esp;&esp;见他突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她连忙一把拉住束哥儿的手,发现他手心已经濡湿了,这个反应和第一天看到书本时很像。
&esp;&esp;程菀早有预料,抢在他有下一步动作时,迅速开口喊道:“束儿,怎么了?是不是担心铁牛的腿?放心,昨日大夫已经过来了,他说会好的。”
&esp;&esp;铁牛……上课、先生。
&esp;&esp;想起这件事,束哥儿的注意力被短暂转移,但他感觉还是很难受,好像心底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了一般。他想换个地方待着,但母亲拉他拉的好紧,他跑不掉。
&esp;&esp;他不停的挣扎着:“母亲,我觉得好奇怪,好难受……”
&esp;&esp;他只知道感觉不对劲,但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为什么不对劲。
&esp;&esp;但这次程菀却没有放开他,而是淡定道:“束儿是因为紧张,很正常的。之前母亲在家中要上课时,先生让我站起来回答问题,我也觉得很难受很奇怪。但母亲后来克服了,我相信束哥儿肯定也可以的。”
&esp;&esp;脱敏第二步,便是要将束哥儿对学习的抗拒情绪,转移到另外一件事上,不能让他把看书识字与负面情绪挂钩。
&esp;&esp;小孩都是大人教出来的,就好比他被刺扎了一下,大人问他痛不痛,他才明白原来那种感觉叫痛。现在程菀告诉束哥儿,他是因为紧张才会难受,完全不提识字。而且这很正常,不需要害怕,更不需要躲到墙角去,他才会慢慢适应、尝试接纳。
&esp;&esp;“来,跟着母亲深呼吸,吸气——”
&esp;&esp;原来只是因为紧张。
&esp;&esp;束哥儿一边这么想,一边跟着母亲深呼吸,重复了几遍后,他好像真的没那么难受了,但也忘记了识字这回事。
&esp;&esp;程菀没有再提醒他,只带着他又背了几遍诗,用过午膳后,就坐上马车前往甜点铺。
&esp;&esp;“夫人,今日情况也不错,您看,只剩下一少半了。”
&esp;&esp;一到店铺,程菀就询问今天的生意。
&esp;&esp;出乎意料的是,情况比她想的要好很多。早上加中午,就卖完了一批,眼下第二批还剩下一少部分,晚上应该能卖掉。
&esp;&esp;估计是谢钰之请的那些托真的吃出回头客来了。
&esp;&esp;加上哪怕今早她没来,大家还是自觉和昨天一样分成三队,春樱带着孩子们去街上宣传,拉来了不少客人。
&esp;&esp;“挺好!”程菀很满意,面包的口味足够好,肯定不缺回头客,等到之后名气越来越扩散出去了,就更不愁生意了。
&esp;&esp;前头的事忙好,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上课了!
&esp;&esp;甜点铺后院有一颗巨大的梨树,梨花已谢,但绿叶郁郁葱葱,下雨能挡雨,天晴能遮阳。
&esp;&esp;在梨树右边,整齐放着六口窑,梨树左边,便是课堂。
&esp;&esp;现在没有黑板,程菀特意让刘义找人打造了一个大沙盘,为了教学效果好,沙都是从运河底下捞上来的细河沙,用树枝写字,同样能起到板书的效果。
&esp;&esp;二十一个孩子,全都围在沙盘边上听程菀讲课,讲到需要动笔时,再回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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