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这般凉薄恶心的血缘,一日不断,我还一日嫌脏。”
&esp;&esp;而后径直朝已经傻眼的赵渡走去,将和离书放在他面前,“赵渡,现下我已经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若是不签,我豁出命去也会让你如同今日的程家一般,鸡飞狗跳,永无宁日。”
&esp;&esp;——
&esp;&esp;自从程若带着红雪离开后,程菀便心中猛跳,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一样,既怕和离的事耽搁,又怕兰氏发疯,来来回回去了校门口好几次。
&esp;&esp;就当她准备再去瞧瞧情况时,藜麦跑来报信:“夫人,马车回来了。”
&esp;&esp;程菀飞奔至校门口。
&esp;&esp;马车停下,一张带着青肿与血迹,却满是笑容的脸出现在她眼前,笑着道:“五姐姐,我好高兴,我终于摆脱了那个家。”
&esp;&esp;程菀不明所以,紧随其后的红雪低声解释了一切,这一刻,程菀的眼神变了。
&esp;&esp;她终于明白为何程若会那般轻而易举的说出和离二字,不是气性上头,也不是一时冲动,只是因为她不在意,因为父母亲情才是程若心头盘根错节、已经腐烂了的死结。
&esp;&esp;那死结遮天蔽日,连一丝光影都无法照下,又如何能让“赵渡”在上面生根发芽。
&esp;&esp;而现下,终于剜去淤了多年的腐土,从此,她只为自己开花。
&esp;&esp;难得的冬日暖阳下,程菀伸出手,将那道单薄的身影拥入怀中:“若儿,欢迎回家。”
&esp;&esp;——你不是被赶出家门,只是拥有了一个全新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