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校干活，轻省也能经常看见孙女，但姚老倌不肯，他直言学校已经帮了他许多，他不愿成为拖累，况且他还干得动，就能凭自己养活孙女。
&esp;&esp;很多老人活下去就靠那一口心气，程菀不再劝，只找了个借口，让他住在门房那，至少不用和一堆人一起挤在漏风的大通铺上，晚饭也是膳堂吃，就和学生们吃一样的饭菜。
&esp;&esp;听到母亲这般说，束哥儿才放心下来，再一看母亲的手帕上都沾到了他的眼泪鼻涕，束哥儿小脸通红，结结巴巴道：“母亲，我，对不起，我太爱哭了。”
&esp;&esp;“怎么会呢。”程菀捏捏他的小脸蛋，“太生气了忍不住哭，这是身体的正常反应，许多大人都会如此，更何况束儿呢，你还小，不要对自己要求太严格啦。”
&esp;&esp;其实程菀还挺高兴的，哪怕束哥儿在这方面具有不一般的天赋，可他到底只是个孩子，若是太过少年老成，反倒说明小小年纪背负了太多，能同所有小孩一样感受到成长的酸甜苦辣，这才是最可贵的。
&esp;&esp;——
&esp;&esp;后院鸡叫声响起，沈北就睁开了眼，他还记得夫人的叮嘱，这学期虽然不军训，可上自习也不能迟到。
&esp;&esp;今天是正式上课第一天，必须要开个好头，老生们刚放假回来没了去年那种紧迫感，而新生更是难管教了，因此沈北昨日连晚膳都顾不上，特意去买了四个锣鼓，他们东南西北一人拿一个，看看谁敢不起来。
&esp;&esp;沈北在心里数着时间，时辰一道，他就叫上其他三人去了学生宿舍外，哪知刚敲锣喊了第一句，就有人从屋里跑了出来，那架势，若不是没闻到糊味，沈北定要以为宿舍起火了。
&esp;&esp;“老师老师，膳堂开了吗？可以用早膳了吗？！”
&esp;&esp;俞朝盛要饿死了！
&esp;&esp;他从未体会过饥饿的感觉，昨日摔餐盘的时候有多潇洒，昨晚就有多饿！他饿的觉都睡不着，感觉肚子里有一百只虫子在爬一样，抓心挠肺的难受，因此天还没亮他就醒了，若不是外头太冷，他半夜就要跑到膳房外头等着了。
&esp;&esp;原以为到了早上就能吃饭了，却听沈北道：“还不能，要先上早自习。”
&esp;&esp;早自习？
&esp;&esp;此乃何物啊！
&esp;&esp;这群孩子不管怎么顽劣，但有一点好，便是都已经上过几年的学了，哪怕清北技校有许多课程他们从未接触过，可有基础，赶上来就要容易许多。
&esp;&esp;肖林川等人耗费一整个冬假，在抄书一事上尽心尽力，虽说新生数量超出预料，但需要的数学课本还是完成了一大半，剩下的，程菀已经另觅旁人帮忙抄写。
&esp;&esp;至于其他课本，顾芳娘帮忙找到擅长活字印刷的匠人后，也一一安排上了，语文人手一本，至于造船等需要日后专修的，就先三人一本，只要上课时有个凭照便好。
&esp;&esp;俞朝盛拿着还散发墨香的课本，全然不像普通孩童那般欣喜激动，他已经双眼发直了，等好不容易熬过早自习，小短腿简直跑出了龙卷风的架势，直奔膳堂，他非要狂吃一通……怎么还是这种东西！
&esp;&esp;俞朝盛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定自己没看错，窗口后只有用竹筐装着的馒头，旁的什么都没有后，直接腿一软，胖乎乎的身子坐在了地上。
&esp;&esp;不仅是他，戚逢骁等人，只要是昨日没吃晚饭的，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