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时,已有两人断了气。
&esp;&esp;话音落下,孩子们脸上的笑容当场凝滞,从前他们嘻嘻哈哈不以为意,现在同人命扯上关系,才知晓原来粮食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沉重太多。
&esp;&esp;这日回去的路上,校车中都没了昔日的欢声笑语,一张张稚嫩的脸蛋上若有所思,程若原想说些什么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可她突然想起自己遭遇过的一切。
&esp;&esp;若不是从小兰氏便将她关在家中,除同大娘子相关的一切外,不许她接触任何外界事物,她又如何会那般愚蠢的被赵渡欺骗?
&esp;&esp;可她算是足够幸运了,至少有姐姐为她筹谋,拉她走出深渊,但又有几人能有这般幸运呢?
&esp;&esp;她觉得自己不应当插手,可又拿不准,只好来询问程菀。
&esp;&esp;“不插手是对的,孩童年岁虽小,也应当有自己的思想与感悟,不过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esp;&esp;程菀没有选择立马去开导大家,而是在回到学校后,同孩子们说,若是对今日之事有不解、害怕或者任何其他的感悟,憋在心中不舒坦的,皆能来寻她。
&esp;&esp;程若起初很是不解,心想:为何要这般大费周章,直接于下课时一同开解不可吗?
&esp;&esp;很快,她便明白了程菀这样做的道理。
&esp;&esp;因为每个学生性格皆不同,比如束哥儿这般心思较为细腻的,会因百姓无辜丧命而难受,更自责自己昨日是不是不该阻止他们偷水,这时,程菀便会宽慰他,无论什么群体,皆有性恶之人,可怜,并不等同于能够犯罪。
&esp;&esp;“若想要做些什么,束儿可用心学习,坚守本心,长大后站上朝堂,为天下百姓发声。”
&esp;&esp;再比如戚逢骁一行较为大大咧咧的,则是坚定决心要学兵法,练武艺,日后不论谁想欺负他们,都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esp;&esp;还有那家世较差,平日学习过得去便好的,则是一改往日敷衍的态度,认真上进,想着挣得了足够的银钱,至少能添几分生活的底气。
&esp;&esp;最令程菀惊讶的是俨哥儿,他不知何时悄悄作了幅画,画的正是农户和何家因水争执,闹出人命的事,还直接交到了圣上手中。
&esp;&esp;听闻何家原本是想使银钱将此事压下,可俨哥儿这御状一告,第二日早朝,圣上便派人下令彻查此事。大理寺的人赶到时,不仅将何家与之相关的人一一逮捕,连衣袖中揣着厚厚一叠银票的官员都未放过。
&esp;&esp;很快,又有文官上奏,要借鉴南方圩田制度,进行渠堰分水制的改革……
&esp;&esp;这些都是程菀从柔嘉和谢钰之口中知晓的,她满是诧异与欣慰,诧异从前永远沉浸在自己小世界中的俨哥儿,如今竟会将素不相识的穷苦百姓放在心上。
&esp;&esp;程菀夸赞了俨哥儿许久,问他,可有什么想要的奖励。
&esp;&esp;哪知俨哥儿绷着小脸,不假思索道:“把夏侯毅,赶走。”
&esp;&esp;程菀:“……”好吧,小殿下真是初心不改。
&esp;&esp;程菀从前便安排孩子们学习律法,这次改革的事虽还没有定论,但大家十分关注,她索性在公告栏将此也写了下来。
&esp;&esp;毕竟日后包括束哥儿在内的一批学生,都是要入朝堂的,其他人即便靠务农或是经商为生,能对朝政之事有一定的了解,也是有利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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