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
&esp;&esp;就算不问过屯田之事,但也见过几回,只这一眼望去,便知晓眼前的累累硕果,与他往年所见贫瘠田亩相较,高下悬殊令人难以置信。
&esp;&esp;麦陇铺金,黄云遍野,那盈实的穗头密密匝匝,风一吹沙沙作响,阡陌纵横之间,尽是一派丰收盛景。
&esp;&esp;至于赵大人,方才一人跑来时,见到这场景,当即喜得手足雀跃,伸手反复揉搓穗粒,唯恐是自身眼花幻想,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小殿下第二幅画是真的!
&esp;&esp;此时,已经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绕着田埂疾步行走了好几圈,终于明白了,忙看向程菀:“莫不是这些荆棘?挡住了春日的大风,所以地里的麦苗才会这般密集,比方才那块地还要好!”
&esp;&esp;他是真正做实事的官员,哪怕先前还未发觉,但细细琢磨后,便反应了过来。但疑问很快又随之而来,即便这些墙一般的荆棘能挡住风,可同时也会与麦株争膏夺肥,为何这些麦苗还能这般茂密呢?
&esp;&esp;这一刻,赵大人满腹疑窦,比上课时的孩童更要好奇,追着程菀左右问个不休。
&esp;&esp;程菀笑道:“赵大人稍候片刻,届时我会将内里关窍一一讲分明。”
&esp;&esp;日头渐渐高升,先让孩子们将麦子收割完,况且只有实打实的粮食堆积在面前,才更具冲击。
&esp;&esp;相较震惊的家长,孩子们可要淡定的多,麦子长得好不好,为何好,眼下通通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次农田比试究竟谁输谁赢!
&esp;&esp;火药味越发浓厚间,大家已经绑好了裤腿衣袖,蒙好了脸,分好了镰刀,连刀锋都已磨的发亮。
&esp;&esp;没错,一众小农夫们现在连磨刀都学会了。
&esp;&esp;看着俞朝盛冷着小脸蹲在田埂上霍霍磨刀,低头坠下的脸颊肉抖动间似乎都带着一股肃杀意味,俞母整个人都惊住了。
&esp;&esp;这、这还是她往日只晓得吃吃喝喝的孩子吗?
&esp;&esp;磨刀期间,大家连战术也布置好了:每个大组分为六个小队,在田间排开,而后第一批六个人同时开始,割完一个来回后便接力传给下一批人。
&esp;&esp;大战一触即发时,戚逢骁忙举手示意:“老师,可以先等等吗,我家里人还未过来。”
&esp;&esp;纪行等人跟上:“我家也是!”
&esp;&esp;程菀询问孩子们,夏侯毅哼哼道:“那便等等,省的你们之后说我胜之不武。”
&esp;&esp;束哥儿:“还没比呢,谁说你就会胜了?我们大圣组才是最后的赢家!”
&esp;&esp;束哥儿一挥手,所有组员都围了过来,包括俨哥儿——其实按照程菀最初的规定,俨哥儿应当是不属于任何一个小组的,但后来随着他与同学们越发亲近,也代表着真正融进了这个集体,可他最亲近的永远是束哥儿,自然只想同束哥儿一组。
&esp;&esp;程菀原还担忧其他四个伴读要为这事争吵,也确实是争了,可仅仅维持了几日,便争先恐后的放弃了。
&esp;&esp;原因嘛,很简单:
&esp;&esp;纪行:“老师,小殿下不说话,也不对旁人笑,在铺子里连客人都招揽不到,您还要多给我算一份人工费,太亏了,还是还给束哥儿吧。”
&esp;&esp;戚逢骁:“老师,小殿下种地太细致了些,上次我两边的土垄的不一样高,他都非得要我拆了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