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她去照顾裴湛期间，竟跟卓克自荐，现在已经业务科采购员一员了。
&esp;&esp;“当然记得，杨大娘您是刚买完东西出来？”
&esp;&esp;“可不是，我现在天天都来咱们百货大楼买东西呢。”
&esp;&esp;“为什么？”虞茵下意识问。
&esp;&esp;“当然是为了投票劵啊。只要在百货大楼买了东西，就能得到一张投票劵，我身为市三宫百货大楼员工家属，肯定要投咱们百货大楼一票的。”
&esp;&esp;虞茵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esp;&esp;很想说，大娘，你天天来，天天投票，有重票嫌疑知道吗。
&esp;&esp;不过这个年代没有后世严格，按照这种投票方式，有重票，甚至作弊也是没有办法的。
&esp;&esp;虞茵送走杨大娘后，嘀咕了两句。
&esp;&esp;这两句恰好被路过的戴眼镜同志听到，那人猛地停下脚步，拦住虞茵问：“这位同志，你刚才说的重票、作弊，能具体说说吗？”
&esp;&esp;突然拦下虞茵的人，大约三十来岁。
&esp;&esp;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左边胸口憋着一只钢笔，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着像是机关单位的人。
&esp;&esp;他没理会虞茵的抗拒和打量，语气很认真，“你好，我们单位很关注这次百货大楼的排名赛，正想找这方面的素材。”
&esp;&esp;虞茵没想到自己随便嘀咕就被人听见，有些不自在。她看了裴湛一眼，裴湛推着轮椅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腾出空间。
&esp;&esp;“我就是随便说说，您别当真。”
&esp;&esp;“不是随便说说。”那人严肃推了推眼镜，“你刚才说的很有道理。一张购物票对应一票，如果一个人天天来买天天投，那投票的公平性确实会受到影响。你有什么改进的建议吗？”
&esp;&esp;周围的群众也围了过来。
&esp;&esp;有人认出了虞茵，小声说：“这不是报纸上那个虞茵吗？”
&esp;&esp;虞茵被围在中间，进退两难，只好硬着头皮说了几句。
&esp;&esp;“改进不敢说，就是一点不成熟的想法。”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投票的目的是选出老百姓真正满意的百货大楼，不是选谁家写的票多。如果条件允许，可以让每个家庭凭证投票，好比粮本、户口簿，一户一票。这样既能保证公平，也能让大家认真对待手里的票。”
&esp;&esp;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不一定对。”
&esp;&esp;那个眼镜同志眼睛一亮，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飞快地记了几笔。
&esp;&esp;“好，这个思路很好！一户一票，凭证投票，既公平又能体现真实民意。虞茵同志，您不愧是百货大楼改革的领头人，想问题就是透彻！”这人原来早就认出虞茵了。
&esp;&esp;虞茵被他夸得耳根发热，连忙摆手：“您过奖了，我就是随便说说。”
&esp;&esp;“不是随便说说，你这是真知灼见。”眼镜同志合上本子，伸出手来，“我叫林志远，是《羊城晚报》的记者。虞茵同志，能跟你约个时间做个专访吗？我们报社很想把您的改革经验推广出去。”
&esp;&esp;虞茵没想到这个看着像机关干部的人竟然是记者。
&esp;&esp;她并没有被名利搞昏了头，依旧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