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嫁给裴湛呢，我要是不能嫁去裴家，我们张家以后还能拿到钱吗？”
&esp;&esp;“自从小姑走后，我们张家都多久没有吃到肉了。”张枝枝下意识舔了舔嘴。
&esp;&esp;说到肉，她真的馋了，也就一时没注意到张桂香瞬间沉下的脸。
&esp;&esp;“闭嘴。”张桂香骤然怒斥。
&esp;&esp;张枝枝吓了一跳，直接跪在地上。
&esp;&esp;堂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灶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李兰在做完猪食在清理锅铲。
&esp;&esp;乒铃乓啷的声音，混着旁边韭菜的气味，呛得人嗓子发紧，想骂两声发泄。
&esp;&esp;但张桂香到底沉稳，也有脑子，知道愤怒只会让自己脑子不清晰。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就那么坐着，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桌面上那把择了一半的韭菜。
&esp;&esp;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一闪的，像暗夜里远处人家窗户透出来的灯光，诡异又阴深。
&esp;&esp;张枝枝跪得腿都麻了，又不敢起身，她偷偷看了张桂香一眼。
&esp;&esp;就这偷摸一眼，却不想跟张桂香诡异又浑浊的双眼对视上。
&esp;&esp;张枝枝头皮麻了一瞬，“奶，奶奶？”
&esp;&esp;张桂香哼了一声，站起身道：“起来吧，没出息的东西。”
&esp;&esp;“你这幅样子到了裴家，还怎么拿捏裴家那个病秧子？”
&esp;&esp;张枝枝只当嫌弃过耳就散，当没听见，赶紧站起来。
&esp;&esp;但腿疼得她龇了龇牙。
&esp;&esp;张桂香眼里的嫌弃更盛，懒得再看她一眼，快步往外走。
&esp;&esp;转眼便跨过了门槛。
&esp;&esp;张枝枝下意识想跟着，张桂香冷声说：“去做饭，我明天去省城看看。”
&esp;&esp;张枝枝眼睛一亮：“我也去——”
&esp;&esp;张桂香回头瞪了她一眼，“你去了能干什么？净添乱。”
&esp;&esp;张枝枝不敢吭声了，低下头，大力地揪着衣角。
&esp;&esp;张桂香没再理她，穿过院子，走到灶房门口。二房的李兰正好把洗刷干净的锅铲放会灶台上，看见婆婆站在门口，吓了一跳。
&esp;&esp;“妈，您站这干什么？”
&esp;&esp;“明天我去省城，你看着枝枝，不许再让她往外跑。”
&esp;&esp;李兰愣了一下：“去省城？去省城干什么？”
&esp;&esp;张桂香没回答，转身回了房。
&esp;&esp;李兰一双手湿哒哒的，还滴着水。看到老太婆回都不回她一句，她撇了撇嘴，狠狠甩了下手，嘟囔了一句：“老虔婆，又作什么妖。都是孙女，偏心眼。”
&esp;&esp;张桂香回房，关上了门。
&esp;&esp;她没有点灯，摸黑走到床前。
&esp;&esp;手在床头地下摸索了一阵，从一个陶罐底下翻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展开，是去年媒婆写来的信，上面有媒婆告诉她的，关于女方在乡下的信息。
&esp;&esp;张桂香是识字的，她以前就是地主家的丫鬟。
&esp;&esp;她看了好一会儿，干瘦的手指攥着纸张，差点没把纸张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