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把工作和生活剥离开,相处确实轻松了许多。不用费心周旋,话题自然而然的发生,天气、食物之类的日常琐事,书籍、音乐等精神共鸣,他丝毫没有因事业受挫而情绪低沉,反而有说不完的闲话。
&esp;&esp;趁着关系升温,霍嘉蔚问出了自己一直惦记的事:“那副画在哪?”
&esp;&esp;他愣了一下,说:“另一个家,这周日有空吗,我带你去看看。”
&esp;&esp;霍嘉蔚理所当然地说了好。
&esp;&esp;谭召绪的另一个家,准确来说,是他刚来美国时住过的房子,在北部的埃文斯顿,离市中心开车20分钟。霍嘉蔚对此地有印象,之前有朋友在西北大学读书,偶尔要去主校区上课,每次都会抱怨通勤不便。
&esp;&esp;路上,两人坐在后排聊天。霍嘉蔚说起这件事,谭召绪顺势提到谭郁梵的先生也是西北毕业的。
&esp;&esp;“你们家真是书香门第”,话音一落,她随即想到自己那个破碎、撕裂、无法示人的家庭,心情莫名沉重。
&esp;&esp;捕捉到她的不对劲,谭召绪换了个轻松的话题:“电脑好用吗?”
&esp;&esp;“好用到我舍不得自己用,想挂ebay卖掉。”
&esp;&esp;这阵子,她对自己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面部表情更生动丰富,语调也多了几分温度,他已经能分辨她当下的真实情绪。
&esp;&esp;他下意识想靠近她、想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过理性截住了冲动,他动作一顿,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局促地笑了笑。
&esp;&esp;感觉到他在克制,霍嘉蔚怔愣。
&esp;&esp;视线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没说话,一来一回间,一股微妙的化学反应在空气中生成。
&esp;&esp;片刻后,他认真地开口问道:“你觉得人和人的关系,要怎么发展,才能进入良性循环。”
&esp;&esp;“分情况吧”,霍嘉蔚移开视线,窗外的景色一寸寸向后退,思绪也被带得很远,她随口道:“有时候一个ont就够了”。
&esp;&esp;比如刚才,在他克制的那一瞬间,她心里生出一阵汹涌而隐秘的期待。
&esp;&esp;他侧目看她,眼神专注:“咱们之间的ont够了吗?”
&esp;&esp;“也许吧”,霍嘉蔚不自觉弯起唇角,含糊其辞。
&esp;&esp;第一次,谭召绪在她脸上看到真正的松弛。
&esp;&esp;他这才敢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esp;&esp;霍嘉蔚没有抽回。她低头,注意到他手指修长,指缘饱满整齐,不合时宜地说了句:“很费甲油。”
&esp;&esp;“什么?”
&esp;&esp;“没什么”,她笑起来。
&esp;&esp;谭召绪也跟着笑了一声。
&esp;&esp;david把车停在前院。
&esp;&esp;两层高、砖红色外墙带院落的独栋,是北美郊区再常见不过的住宅。门前两侧草坪覆着薄薄一层积雪,中间被清理出一条入户小道。
&esp;&esp;房子比她想象中更开阔。占地至少5000尺,前院连着双车库,后院是一整片被雪压平的大草坪。职业习惯让霍嘉蔚在心里迅速估价,以这里的学区和地段,市场价大概在一百五十万。看外观比较陈旧,难道是他父母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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