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了动,嗫嚅:“岁岁,那是我的感谢信……”
&esp;&esp;安岁没搭理他,淡漠的眉眼自上而下缓缓扫过整封信。看完了,双手前后一扯,对折几下就撕成了几片。
&esp;&esp;粉色碎片飘忽忽进了垃圾桶,江年年猛得跑过来:“我的信!”
&esp;&esp;“岁岁,你为什么撕了我的信?”
&esp;&esp;江年年不可思议,以前安岁从来不会做这种事。
&esp;&esp;安岁单手托着下巴,趴在桌沿,两颗眼珠子里黑沉沉的光,在昏黄的灯泡下,穿过半步距离,幽幽映到他的脸上。
&esp;&esp;“这不是感谢信。”她说。
&esp;&esp;江年年眨了眨眼,不知所措。
&esp;&esp;“你看,又说心跳加速又说喘不上气。”安岁语调慢悠悠的,死死盯着他:“这是心脏不好,是心脏病。写了这个信到你手里。这人得病出了什么事,不都怪到你头上了?”
&esp;&esp;“你有钱给人看病吗?还是我有钱给你收拾这烂摊子?咱们一个月饿死就省下一千,你要全部花掉吗?”
&esp;&esp;江年年愣愣的,他确实没想到这层,事情真的如岁岁说的这样吗。他又差一点上了当?
&esp;&esp;安岁把他揽过来,按在餐桌上,把筷子塞他手里。
&esp;&esp;“长点心眼吧。以后这种信都要拿过来给我。”
&esp;&esp;江年年迷迷糊糊点头,吃了饭,晚上依旧睡在自己的纸板床上,因为越老越冷上面铺着褥子也是透骨凉,他的身体缩在上面,在夜晚脊柱一阵阵发寒。
&esp;&esp;安岁抱着新买的棉被扔到床上,瞥眼看他:“不冷?”
&esp;&esp;他冻的骨头都冒凉气,但还是柔软的笑笑:“岁岁,不冷的。”
&esp;&esp;安岁冷哼一声,关了灯。
&esp;&esp;夜晚地面上的寒气和潮湿凝聚着穿透纸板和褥子,钻入少年的皮肉骨髓里,江年年来回翻腾,背脊最中央的地方怎么也暖不了,无奈翻身换成肚子贴下,可不久之后肩膀和胯骨就又钻心的凉,浑身打起哆嗦。上面的被子的热乎却似乎一点传不进他的骨头肉里,只在外面烘烤着他的皮,烤的头脸热,手脚却冰。
&esp;&esp;江年年不由得蜷缩起来,双手搂紧自己的胳膊,把头更深的往肚子里埋。
&esp;&esp;啪一下灯亮了,在被窝里的江年年被惊醒,紧接着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冲着这边来,下一秒被子被猛得一掀,冷气和刺目的光灌进来,一下子把他热烫的脸吹冷了。
&esp;&esp;一阵目眩神迷,江年年费劲儿的眯着眼睛,牙齿打颤:“岁……”
&esp;&esp;“滚去床上。”安岁指着床铺说。
&esp;&esp;江年年摇摇头,说他没事,还能抗。
&esp;&esp;“江年年。你再不上床我就弄死你。”
&esp;&esp;安岁说这话表情认真到不像开玩笑,连那话都是从牙缝一字一句蹦出来的。
&esp;&esp;江年年乖乖跟她回到了床上。
&esp;&esp;在背贴在那不算柔软却满是安岁体温的褥子上时,如同入水即化的毒药,这股温度瞬间渗透了他的每个毛孔。舒服的他差点哼唧出声,背脊中央那根骨头,终于被泡在了名为安岁的热水里。
&esp;&esp;安岁睡着后凑过来,呼吸打在他脖子上,手脚八爪鱼一样扒着他。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