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魂牵

舔和吸,没一会就弄得下巴沾湿了涎水,杨幼芽又气又急,心一狠用了十足的力气。

    路星枝一个踉跄,身子歪歪扭扭往旁边倒,眼看就要失去平衡,他下意识往旁边伸出手企图抓住什么,厨房里煨着给华丁香的燕窝,火不大,但也是火,锅也不大,也被烧的滚烫。

    杨幼芽悚然:“路星枝!”

    支离破碎间,火苗上窜,滚烫的液体飞溅,他跌坐在地,痛得有几秒失了声。

    杨幼芽冲过去先把火关了,也没顾地上一片粘腻狼藉,蹲下来抓住他的手臂:“你怎么样?”

    她心脏跳的极快,忍不住发火:“我告诉过你好几遍了!怕火就不要在开火的时候进来!就算进来你注意点不行吗!就非要这个时候亲吗?你又和我犟什么?!”

    杨幼芽气得语无伦次,看见路星枝手上一片异样的红色,明显的烫伤,后知后觉后背发凉,汗毛倒立。

    路星枝茫然失措,小心的凑近她。

    “幼芽……”

    他小声叫她名字,偷看她的脸色,眼神又飘到边上,喃喃:“给妈妈煮的燕窝都洒了,好贵的。”

    杨幼芽脸色还是很难看,他就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脸色发白,嘴唇紧抿,弓下背,只敢把额头靠在她肩膀上,说。

    “幼芽,我疼。”

    蜿龙山虽然称之为山,实际海拔并不算高,很多年前它就是着名风水宝地,山下有一座太阳庄园,山上有一座重光古寺,众多权贵名流常常徘徊于此,排场十足。林司彦有通行证,畅通无阻进入蜿龙山地界,杨幼芽的眉眼就越来越冷淡,看见不远处那白色的屋顶尖,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开车与它擦肩而过。

    相对于太阳庄园的热闹华贵,重光寺显得安静许多。

    不,简直是冷落的地步。

    下车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司彦的表情就愈发难看,重光寺早就被华丁香商业化,两边利益挂钩早已根深蒂固,今天华丁香到基金会成立,寺里有头有脸的都作为特邀嘉宾去宴会了,剩下几个光着头的小沙弥,睁着怯怯的眼睛,林司彦问什么,他们就指了指最里面的屋子。

    “……再怎么说,今天是他头七……”林司彦低声争执的话很是急迫,又短促的停下,扫了杨幼芽一眼,神情复杂。

    杨幼芽视若无睹,径自往里走,重光寺种了很多高大梧桐,落下一大片阴影,窸窸窣窣落下不少落叶,踩在脚底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声,给路星枝做法事的屋子不算很大,供奉着一尊佛,看上去有些年头,高大巍然,慈悲垂目,佛像下,一个小小的木盒,装着路星枝。

    她甚至有些看不清,那盒子有多大,或者有多小,只觉得眼睛被长明灯的火焰刺痛了一下,冷不丁的,杨幼芽说:“他最怕火,你们怎么能给他点蜡烛。”

    没人回复她,连跪坐在蒲团之上,在尸骨之前,在佛像之下的瘦弱法师也没有。

    杨幼芽脚步往前走了两步,慢慢的又停下来,这个时候,口中一直无声诵经的法师才像是发现了她,站起身来,手指摩挲着光洁的佛珠,对着她微微鞠躬。

    法师似乎年纪不小,衣着朴素但整洁,比起寺里其他肥头大耳的和尚,他显得落魄又消瘦,一双眼睛还有些神气,杨幼芽看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法师惊讶,连忙后退再度鞠躬,口中喃喃自语,从始至终没有发出声音。

    等她直起身,说:“我得带他回去。”

    法师兀自一颗一颗串珠,平静的望着她,杨幼芽稍后顿悟,心中发苦,一时涩笑。

    原来是又聋又哑的僧,在超度我的路星枝。

    林司彦没有跟着杨幼芽进去,本能的,他对踏入那间屋子有些畏惧,但到底踌躇什么,他说不上来,只深刻的记住那女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