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耳的,比糠咽菜还难吃,也不怕被腻死。”
&esp;&esp;他脾气本来就这样,心里又酸又涩,嘴上话就不会好听,但他听见杨幼芽嗯了一声,说:“没必要了。”
&esp;&esp;路星枝一怔,就不说话了。
&esp;&esp;谢芬苦笑两下,眼神黯淡:“不结也好,男人也就这么回事,到头来能靠得住谁。”
&esp;&esp;杨幼芽问:“和你老公吵架了?”
&esp;&esp;她当了很长时间的谢芬的情绪垃圾桶,听她抱怨和数落过很多次,这次也毫不例外,谢芬少了那些怨妇般的家常抱怨,长长的舒了口气,有些疲惫的喃喃。
&esp;&esp;“吵架……要是真吵架还好了。”
&esp;&esp;谢芬已生出几根白发,撇过头去,看着杨幼芽那张年轻白净的脸,说:“前两天收拾家里的时候,我外甥女从柜子里翻出一罐星星,就是那种纸条迭的星星,都被虫子咬坏了,罐子也烂了,也不晓得这虫子怎么咬东西那么厉害,我又去找杀虫剂,找人来补个柜子,把那堆垃圾扔了的时候,我就想起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了。”
&esp;&esp;“你别学我,相亲半年不到就结婚了,谈恋爱没谈多久,但也还算好吧,我们这点地方就这么大,他以前人还行,比较老实,我们俩都没谈过,牵个手都不好意思,那时候这种星星很流行,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说迭一千个星星就会获得幸福,然后他就真的自己迭了,还把戒指和星星放在罐子里一起给我,说他一定会给我带来幸福,结果星星太多,他又一直把罐子放在口袋里,打开的时候都看不见戒指了,当时就把他急得面红耳赤。”
&esp;&esp;“我那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脸红呢!”谢芬大笑起来,肩膀一抽一抽。
&esp;&esp;杨幼芽在这种时刻,通常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本来就没有会安慰人的品质,也不觉得好笑,她微沉吟,问道:“那你还去海城吗?”
&esp;&esp;谢芬止住了笑,说:“去吧,我已经买好了明天的票。”
&esp;&esp;“你还要为他生孩子吗?”
&esp;&esp;杨幼芽仿佛不能理解。
&esp;&esp;谢芬道:“幼芽,你还年轻,你不懂,这世界就是这样的,谁也反抗不了,日子总要过下去,没有盼头怎么行。”
&esp;&esp;“所以这就是你还要为他生孩子的原因?”
&esp;&esp;她皱紧了眉头:“你觉得生了孩子,就会挽救一个家吗,你们把孩子想成是什么,是工具……”
&esp;&esp;杨幼芽喉头仿佛卡住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下意识去看谢芬,深吸口气:“对不起,你就当我胡言乱语。”
&esp;&esp;对于任何人,任何事,在谢芬眼里,杨幼芽从不插手,从不关心,从不越界,她身上有一种冬季雾霭般的冷漠,好似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而是融成一堆灰色的湿气,慢慢渗进她的双眼中,这或许就是谢芬愿意和她在一起的原因,有时他人的旁观和冷淡对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舒适区。
&esp;&esp;“为什么不离婚呢?”
&esp;&esp;她换了更温和的说法:“一定要互相折磨吗,折磨到什么时候才算是头呢,这样生下来的孩子,多么可怜啊。”
&esp;&esp;杨幼芽声音那么轻,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化作一片羽毛缓缓落在湖面上,她那短暂的越界终于掀起了几波淡淡的涟漪,又很快被平静深邃的湖面吞噬,谢芬接到电话,她丈夫提前去了海城,让她今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