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车疯之狗

垮了着火的铁门。飞到了半空。

    ……

    几分钟前。

    安岁捂住口鼻,拧开被扔下的矿泉水瓶,视野模糊的往花相之的黑色大衣上浇水,又往花相之脸上泼水。

    “……你真行?”花相之被烟雾呛咳着,仍虚弱的发出质疑。

    安岁就近爬跨上机车:“不行就只能死这儿。就当咱俩烧烤了。”

    花相之低笑一声,大腿一迈,揽住前面人的腰,把湿漉漉的大衣披甩到二人头顶。

    “行吧。舍命陪狗子呗。”

    没拔的钥匙一拧,启动机轰鸣发动。

    火场中的狗与鸟往前,冲着变形铁门中间的那条缝冲去。

    ……

    陆遇川仰头看着那个半空的身影。

    漆黑的衣服,帽兜中透出乱翘的棕黑头发,一双黑黝黝的眼,夜色中,冷得要死,又隐藏着阴郁的疯狂。

    只有疯子才干得出这种事。

    少爷一帆风顺的人生中也会有坎,当坎主动冒出,无可估量后果,疯狗一般蹿出来,一口咬住不放。这教训就深刻到灵魂都选择性遗忘。

    昏暗的巷子,半盏破碎路灯下。来人的头被黑色帽兜兜住,脸也模糊不清,手里的棒球棍沾了濡湿的血。

    他头昏脑涨倒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像条死狗。问她什么人,知不知道他是谁,他家是干什么的,她这辈子,彻底完了,知道吗。

    她说知道。就是知道才找上他。

    又跟他说,知道什么才是完了吗。就是跟一个开始就完蛋的玩意儿说完了。这才叫真完了。

    她说完。跨上旁边的机车,一拧钥匙。从他的腿上轧了过去。

    因为你生活幸福,底气很足。你肆无忌惮,做任何事没有任何后果。

    所以你其实也交换不起任何后果。

    这是那个疯子教会陆遇川的。

    时隔这么多年,他终于认出来了。第一次见面的熟悉感因何而来。

    那种窒息的恐惧,刻入灵魂的颤栗。

    生平第一次被绝对的暴力与漠视所碾压。

    陆遇川这时候才知道,那条疯狗叫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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