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毛,靠在床头,听着灯丝一会儿明一会儿暗,断续的电流声。她黑沉的眼珠望向着卫生间方向。
江年年在那道磨砂门里面洗澡。淋浴水流的声音。用了有多久了?有三分钟了?有五分钟了。
安岁擦头发的手慢下来。
水流声没有停,好慢。
安岁焦躁起来,靠着床头挪动下去,踢拖着拖鞋来回打转。
“岁岁?”江年年疑惑的声音从门那侧传过来,他注意到外面像是挠门的动静。
“你洗那么久干什么!快出来。”安岁趴在磨砂门上,隔着玻璃往里叫。
“嗯,因为还要洗岁岁的内衣……”
“搓一搓不就好了,快出来!”
江年年无奈的裹着浴巾出来了,栗色的头发被水濡湿,贴在脸上。水珠一滴滴经由脸庞,唇瓣,落到白皙的锁骨上,继而滚落到地面。
他手里拿个小盆子,洗好的内衣分成两边搭在盆沿。
安岁踮脚把自己擦头发的毛巾给他把头裹起来,自己又把盆子接过去,吧嗒吧嗒把两人的内衣分别夹杂那窗户缝下仅有的小晾衣架上。
江年年擦着头发也套上了t恤短裤,把换下的其他衣服放入洗衣机,坐到床上拍拍旁边,招呼安岁过来:“岁岁头发再擦一擦,湿着睡觉头疼。”
安岁吧嗒吧嗒回来坐好,理所当然的被江年年继续包着乱搓毛。
九月已经变得微凉的夏夜,濡湿的发丝擦过肩膀,被身后温暖的一双手反复揉搓。满是潮意的地下室,断续的灯流,铺了海绵还是很硬的床板,硌着屁股,脚底未干的水渍被一下下踩进肉里去。
它们和两团肉里扎根的隐痛,和江年年,闷闷的连成圈。环绕起安岁的十四岁。
安岁靠在身后的手里,沉思以后的日子里,她的胸会不会一直这么痛。
这么想着,她的手缓慢的往后延伸,抚在江年年的腰间,手指灵活的从他的衣服底下钻进去,像小虫调皮的伏在他的腹部作乱。
江年年因此痒得哈哈笑起来,紧缩了肚子弯下腰去,下巴因此搁到了安岁的肩膀,笑得有气无力,仍是柔声细语:“岁岁,干什么呀?”
他的话语如热风吹拂进耳朵里,却完全阻止不了安岁那双手。她干脆翻过身来,将手就势一推,砰的床板响了,江年年惊愕而顺从的倒在被褥中,陷进去浅浅的大字人形。属于十六岁少年的匀称的、修长的、一米七五的四肢躯干,舒展开来。
安岁将一条腿迈过他的身子,双腿叉开,就这么坐下,屁股肉沉重的怼到他的腹部。
江年年呃得闷哼。安岁的手并没有停,直接往上掀起,展露出少年白皙单薄的胸膛来。
那个平坦的胸膛,并不像安岁一般逐步隆起,鼓起来,长出又硬又痛的血肉。
“为什么你没有长奶子?”
安岁不满的在那上面又摸又拍,她不喜欢江年年的身体变得和自己不一样,这令她有种失控感。
江年年善解人意的任她动作:“可能因为我是男生吧?”
安岁没有因他的解释恍然,而是更不满了,她当然知道他是男的,这用得着说么,她说的是,她啪啪的手扇他的胸口,掐掐他的奶头,质问:“你为什么是男的?”
江年年无奈:“对不起嘛。”
江年年只能道歉了,生来的性别呀。这又不是他想决定的。
安岁烦躁:“我奶子这么痛,你和我不一样了,你一点也感觉不到。我们没法一起想办法。”
她没办法给江年年解决这个麻烦。因为江年年没有。所以这是她独自一人遇到的麻烦,这让她很不爽。
安岁视线下移,仇恨的盯着江年年腿间,手指一指那里,那个造成她与江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