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他的声音还是温润的，只是那微微飘忽的尾音出卖了他，&ot;今日的剑法……你上午练过了？&ot;
&ot;上午没练。&ot;苏杳大大方方地走进去，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仰着脸看他，&ot;我上午在突破筑基。&ot;
温晏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那对清润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惊讶和审视。
他大约是动用了灵力探了探她的修为，片刻后眉心微微舒展，唇角弯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意：&ot;确实筑基了。两日之内从凡体修至筑基……杳杳天赋极高。&ot;
苏杳被那声&ot;杳杳&ot;叫得心尖一跳，耳根也跟着热了。他昨天还连名带姓地叫她&ot;苏杳&ot;，今天忽然换了亲近的称呼，大约是因为替她高兴，一时没留意就脱口而出了。她看见温晏话音落下后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别开了视线，耳尖的红又深了一层。
她没戳穿他，顺势从怀里取出那只琉璃瓶，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ot;这个送给你。&ot;
温晏低头看过去，目光落在瓶身里那株正在光影中泛着浅紫色光华的水生灵花上。花瓣在他注视下轻轻颤了颤，颜色从紫慢慢转成淡蓝，然后又泛起细碎的金色星点。
他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去时指尖小心翼翼地托着瓶底，像怕碰碎了什么。
&ot;这是……&ot;他的声音低低的。
&ot;在集市上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它和你很配。&ot;苏杳说这话时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ot;你看它的颜色会变，像有生命一样。放在窗台上，阳光好的时候特别好看。&ot;
温晏没有说话。他垂着眼看着掌心里的琉璃瓶，瓶身清透的玻璃映出他低垂的眉眼，那株花在瓶子里舒展着细嫩的花瓣，颜色正在日光里变幻出好看的光泽。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苏杳都开始有些紧张了，才听见他极轻地说了一声：&ot;谢谢。&ot;
那两个字从唇齿间溢出来时，尾音带着一点微微的哑。他把琉璃瓶放在桌案上阳光最好的位置，小心地摆正了方向，又伸手调整了一下瓶口的朝向，确保每一面都能被光照到。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摆放什么极其珍贵的物什。
苏杳看着他这些细微的动作，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她忽然觉得支线任务也没有那么难做——面对这样一个连收份礼物都会郑重其事对待的人，她哪里还舍得用什么药粉。
&ot;小师叔。&ot;她换了个话题，语气带上了几分认真，&ot;我今天练剑的时候，总觉得有个地方不太对劲。起手式之后接第二式时，手腕怎么转都不顺。&ot;
温晏闻言，立刻把注意力从琉璃瓶上移回来。他看了她一眼，大约是觉得她说的是正事，脸上的薄红褪下去了些许，点了点头：&ot;你做一遍给我看看。&ot;
两人走到阁楼外那片空地上。午后的阳光从竹叶间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摇曳的光斑。苏杳拔出腰间的木剑，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起手，转腕，剑尖划出一道弧线——
然后故意在衔接第二式时把角度转偏了几分，剑身歪歪斜斜地划过去，看起来很努力但就是哪里不对的样子。
她做完了，转头看他，一脸诚恳地等指教。
温晏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他没有像昨日那样直接上手矫正她的姿势，大约是怕过于亲近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他只是伸手比了一个角度，声音温和耐心：&ot;腕子在这里稍微沉一下，而不是向外翻。你看——&ot;
他做了个示范，动作利落舒展，剑尖在空中画出一道流畅的银色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