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小姐(七)

以后再也不会来烦你了。”

    简直是在鸡娃啊,这个词她是从徐谭那里听来的。徐谭说现在有一种家长,自己飞不起来就下个蛋让下一代使劲飞。

    傅家虽然没有这种家长,可这个家里的鸡娃基因大概是刻在染色体上的,代代相传,就好像不鸡娃和不被鸡就不配在这个家待下去,连她——居然也被自动纳入了这个家庭鸡娃流水线的加工范围。

    同时傅承恪在她心中又多了个身份——一个欠了她几千万的小气鬼。

    李悯结束了远程课程,摘下耳机挂回书桌旁的架子上,往床上一躺,仰头望着天花板,然后头侧过去,看到正在追着尾巴玩的米卡。

    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蹲在米卡面前,米卡忽然发现主人蹲在它面前,以为又有吃的,立刻坐正了,睁大乌黑亮晶晶的眼睛望她。

    李悯笑眯眯地望着小狗,“米卡啊,”她用手指戳了戳小狗湿漉漉的鼻尖,语气慈祥,“要不要学数论啊。”

    她从桌子上拿起讲义趴在地上跟米卡讲起了费马小定理。

    它非常努力去理解为什么自己的主人会发出这么长一串毫无规律的音节,既不是“坐下”也不是“握手”更不是“吃饭了”,于是它决定按照本能行事,不理解的东西就不要理解,把觉睡好才是狗生头等大事。

    她伸手摇了摇它,说米卡你认真听,这是重点。

    小狗被她摇得脑袋晃了两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哼唧,连眼睛都没睁,摆出一副“随便你怎么摇,反正我不睁眼”的架势——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气得李悯骂它笨狗,不学无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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