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禾一噎,回他一串[炸弹]和[菜刀],接着才说:【我明天还在村里,一会儿晚上要去看戏。】
这样隆重的节日,怎么可能只在白天吃一顿饭就结束,必然要伴随着夜晚的舞台表演和烟花才行。
比起她的快乐,孟彦卿倒是有些遗憾:【可惜我家的日子实在二月初十,我们都已经开学了,街道小广场放的电影我是看不上了。】
至于特产,他也没什么好带的,决定从自家超市搜罗一些大家喜欢的零食算了。
就这样,在艾青禾的不舍和无奈里,时间到了二月份最后一个周末。
艾青禾跟孟彦卿商量过后,决定周末就返校,毕竟还要打扫卫生收拾行李,总不好时间卡得太紧。
范月娥给她收拾了许多东西,尤其是吃的,虽然知道难以保存,但还是给带了,“都抽成真空了,天又冷,放两天没问题的,你快点跟同学一起吃完就好了。”
让她觉得放心不少的,大概是艾青禾这次回校是跟孟医生的大孙子一起走的,路上安全不少——林明晖过完节就返校了,自然是没办法跟艾青禾同行的。
走的那天范月娥送到车站,跟孟彦卿和孟春庭父子俩碰上头,简单的寒暄过后就是不停地嘱咐两个孩子,路上注意安全啊,小心扒手啊,在学校好好学习啊,不要跟人发生矛盾有什么事忍让一下啊,诸如此类。
艾青禾一边听一边乖巧点头。
都要检票了,范月娥还嘱咐她:“好好吃饭听到没有?钱花完了就跟家里说,让你爸给你打钱。”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我们要检票了。”艾青禾点头道。
“快去快去,路上小心啊。”范月娥说着捏捏她的手,这才松手推她一把。
转身的时候,孟彦卿看见她嘴巴一扁。
比起她们母女俩的难分难舍,孟彦卿跟孟春庭之间就简单多了。
“路上注意安全,照顾一下同学,到了报平安。”
“知道了,你回去吧,平时搬东西小心点,别伤了腰腿。”
检票进站,艾青禾还不停地回头看,笑着冲范月娥挥手让她赶紧回去,可等上了车,行李放好,坐下就开始闷闷不乐。
孟彦卿去接热水,回来就看见她低头擦眼泪。
看他回来了,立刻解释:“刚才有沙子进眼睛了!”
孟彦卿失笑,递给她一包纸,“别用手揉,细菌多。”
顿了顿又说:“其实恋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说明你家里人对你好,你在家过得舒服,你才会舍不得,家庭不是避风港的人,是不会恋家的。”
虽然知道他的意思是在安慰她,舍不得家里人,哭就哭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艾青禾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嘟囔着回了一句:“讲得好像你都很懂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哼哼。”
“我没见过猪跑,还能没吃过猪肉?”孟彦卿淡定回应道,“我大师兄小时候在家爹不疼娘不爱,来了我家,家里人一年都不主动打一个电话来问候一声,后来他长大了,父母觉得他应该能挣钱了,这才开始经常给他打电话,动不动就哭穷,说家里困难,问他要钱。”
所以朱允南根本不想回家,逢年过节能找到借口不回去就不回去,宁愿回大师嫂的外婆家帮老人家修鸡舍。
艾青禾还挺喜欢听故事的,听他说着这些,情绪慢慢好转不少。
孟彦卿看她脸色好了,便问道:“吃东西吗?我妈给我们做了椒盐排骨和牙签肉。”
艾青禾眨眨眼,看他一下,神色瞬间变得腼腆:“……那、那我吃一点。”
寒假阔别一个多月,大家再见面都很兴奋,整晚都在叽叽喳喳分享着自己这段时间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