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睑微微垂着,视线停在自己蓝色针织外套的袖口上,那绣着一枝亭亭玉立的兰草。
她点点头,急忙抬腿往前走,冲他胡乱摆了摆手,好似很赶时间。
有人说,每天的这时候的天色最暖昧,不是昼,也不是夜,是两者之间一段温柔的迟疑。
艾青禾听着自己急促得有些凌乱的脚步,突然想起这种说法,立刻就把自己代入进去了。
接着又觉得有些懊恼,她这样,在他看来是不是落荒而逃?
她一通胡思乱想,想完人已经到了综合楼的101教室门口。
还没进门,就和拿着保温杯从里面出来的白晓绪迎面碰上,笑眯眯地喊她一声:“青禾师妹。”
艾青禾有些迟疑的哎了一声,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想起前些天撞见她和林明晖在一起的事,心里的好奇蛄蛹着往上爬。
她很想问师姐和她哥到底怎么个事,但又怕对方觉得尴尬或不快,想想还是觉得不该问,要问也是去问林明晖。
于是她笑着诶了声,问道:“师姐吃晚饭了吗?”
“吃了。”白晓绪笑眯眯的,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喜糖递给她,“吃糖。”
艾青禾吓了一跳,我的天啊!喜、喜糖?!
这这这……这已经是嫂子了吗?跟嫂子已经认识,但是第一次叫嫂子,我该给点什么见面礼吗?该怎么说话啊?
救命!谁来教教我?!!
艾青禾脑内一阵头脑风暴,脸上却愣愣的,一时也不敢伸手去接。
白晓绪见她就这么瞪着眼一动不动,但明显内心戏很多的样子,忍俊不禁道:“怎么,你不喜欢吃糖?”
怎么跟她听说的不一样?有人说她可贪吃了,什么吃的都好奇。
“……啊?不、不是,没有没有。”艾青禾回过神来,有些讪讪,连忙接过糖,声音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试探道,“师姐你、你怎么给我喜糖啊?”
“学生处的宁老师结婚,拿了一大箱喜糖过来,我刚好去办公室找我们辅导员说事,他给我装了一袋让我回去分,这是分剩的最后一把。”白晓绪笑眯眯地解释道。
解释完还深深看她一眼,问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呀?”
艾青禾顿时像被踩了猫尾巴:“没有!没有没有,我没有……我就是好奇!呃、师姐你要去打水吗,那快去吧!”
说完一溜烟冲进教室里,觉得后脑勺的冷汗都下来了。
等她找位置放好书包,抬头看看周围的同学,这才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松了口气。
喜糖是甜甜的水蜜桃味,艾青禾嘬着嘴巴里的糖果,心里的紧张和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哭笑不得。
还真是闹了个乌龙,自己吓自己,就是不知道师姐看出来没有,要是看出来,呃……
不知道该怎么办,算了,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今天的培训内容是耳穴疗法,有师兄抱着一个纸箱过来,数了一下她们这一排有几个人,然后抓出几个耳穴模型放到桌上。
“分一下,两个人用一个。”
没过一会儿,又有另一个师姐过来,每一排给了一个治疗盘。
盘子里有酒精、棉签、几把镊子、几支探棒和一盒耳穴贴。
艾青禾好奇地看了一下:“耳穴贴里面黑黑的这颗东西是什么成分?”
一同参加培训的同学:“好像是王不留行籽或者莱菔子。”
“王不留行?”艾青禾摸摸下巴,“是那个‘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王不留行吗?”
同桌:“……人家叫王不留行啦!”
“啊也对,但王不留行为什么叫王不留行?”艾青禾又问。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