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妹过来了,“苗苗姐,小舅妈问你中午是吃炒粉还是吃汤粉。”
“我要吃汤粉!”艾青禾立刻将手机收起来,穿上鞋就往外走。
做酒席都会备很多菜,所以今天这顿哪怕只是来帮忙的自家人随便吃吃,没什么大菜,大师傅也很舍得给料,不管是炒粉还是汤粉,里面都有很多虾贝和鱿鱼。
艾青禾从范月娥手里接过一碗汤粉,看一眼颜色好看,又炒得根根干爽的炒米粉,有些后悔了。
“……妈咪,我可不可以再要一份炒的?”
“吃得完吗你就要?”范月娥白她一眼,见她开始噘嘴,就还是给她装了一碗炒粉,“吃不完的拿给你爸。”
艾青禾喜滋滋地应了声好,用托盘端着两碗粉转身就走,走到半路看见表妹,就冲对方使劲抬下巴:“走啊,去我家那边看电视,还有冰镇西瓜。”
表妹立刻端着碗跟上来了,虽然只隔着一道墙,但这边明显清净许多,姐妹俩进了饭厅,艾青禾将空调打开,转身在冰箱里抱出来半个西瓜。
切西瓜的时候,听到表妹问她:“苗苗姐,你们学校有护理专业吗?”
“有啊,有护理学院,是四年制的本科。”艾青禾应道,回头看她一眼,有些好奇,“你想以后学护理吗?”
表妹点点头:“我觉得像小舅妈那样当护士也很不错。”
她低眼看着碗里的炒米粉,大虾红红的很好看,她想起昨晚母亲在家里说的话。
吐槽大舅妈是看不起农村人,“好像她洗干净脚上的泥了一样,那么有本事,怎么不去城里住。”
又说小舅妈假清高,“讲那么多大道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大教授,当个护士就了不起了,说白了还不是伺候人,把女儿养得跟公主一样,以后真嫁个穷鬼,天天吃空气她就知道哭了。”
最后又酸溜溜地表示没儿子的人确实负担比较轻,想得不周全。
她听了嘴上一声不吭没有反驳,但心里却并不认同母亲的话,尤其是关于小舅妈的。
她以前听到过母亲劝小舅妈从两个表哥里挑一个过继,以后有人养老,但被小舅妈骂了回来。
“我有自己的女儿养老,为什么要养别人的儿子?我的东西只会给我的女儿,别人休想沾一毛的便宜,敢伸手我撕了他!”
母亲说这是不孝,没有男丁,就是绝后了呀,以后怎么面对祖宗。
小舅妈说:“那就让你们家祖宗托梦来找我,要我说找也是找你,你这个挑拨兄弟夫妻关系的搅屎棍!”
母亲被骂得哭着回家,后来再没说过这话。
每每想起,她都很羡慕表姐,有这么疼爱和保护她的妈妈,但她更想成为小舅妈那样的人,像一头威风凛凛的母狮子,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那是她面积狭窄的、十六年的人生里见到的说话最有底气的女人。
艾青禾不知道小表妹竟然想了这么多,闻言只点点头:“要是你能读到护理本科就更好了,我去见习的时候听老师说,以后三甲医院肯定会慢慢都招本科的护士了,学历高选择面肯定大一点,我们学校有护理的师姐毕业就进容医大的附属医院,一年十几万呢。”
她鼓励对方道:“你这两年努努力,到时候争取上一个本科的护理专业,虽然当护士很辛苦,但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这起码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出路。”
小表妹使劲点点头,抿着唇笑起来,面颊上凹陷进去一个小小的浅坑,跟艾青禾的很像,但没那么深。
第二天中午婚庆团队就过来布置场地了,红地毯从门口一路铺了很远,路上还插着彩色的气球,满眼都是喜庆的红。
艾青禾连着吃了好几顿好菜,每顿都吃得肚皮滚圆,觉得自己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