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里的电子钟显示的时间不断累加,叫号的电子女声叫了一个又一个名字,周围候诊的人来了走、走了又回来……
即便是周末,医院门诊也这么热闹忙碌,一点都不比工作日人少。
“诶,师妹?”
她突然发现有人在她面前停下,赶忙抬头,发现是之前黎老师带过的师姐,忙将耳机摘下:“师姐今天也上班吗?”
“不是,有人换锁手指被锁砸了,来拍个片子。”师姐说着翻了个白眼。
艾青禾就见师姐身边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生,戴着眼镜,神情讪讪的。
“师兄好。”她打了声招呼。
对方点点头回了句师妹好,师姐接着问她怎么坐在门口,“怎么不进去?”
“我做题呢,没带白大褂,进去不太好吧?”艾青禾摇摇头。
师姐打发她家师兄自己去找老师开单,停下来跟艾青禾闲聊:“你出来实习了吧,在哪个科?”
“脑一。”艾青禾应道,挪了挪屁股,正好坐在边上,还可以空出一点位置,拍拍,“师姐,坐。”
师姐嘿嘿笑了一下,跟她挤到一起,“你跟哪个老师?”
“张冠老师。”她问师姐,“你认识他吗?”
“认识啊,他老婆是市中医脑病科的。”师姐回答道,“我在脑一的时候,有一次他的病人住院太久了要去周转一下,就是直接给他老婆打电话要床的,我们当时还说这钱都让他两口子挣了,他说这钱难挣,他是求来的床,没办法,谁叫这个病人还出不了院。”
艾青禾惊讶:“还能这样吗?”
“无奈之举啦。”师姐低声跟她嘀咕了一番其中的门道,说当时那个病人再住下去就要超标了,得科室自己掏钱,主任肯定不许,云云。
艾青禾听得一愣一愣的,哦哦地应个不停。
聊了几句这个话题,艾青禾又问起考研的事,问要不要报班、用什么资料,师姐给她介绍了老师,说买网课就行。
“买之前你先去听听那些老师的课,看看他们的讲课风格你喜不喜欢,有个老师我同学超喜欢,觉得知识点只有她讲才能听得进去,我就不行,我得听另一个老师,但那个老师口音很重,也很多人觉得听不清的。”
师姐说完干脆掏出手机给她发网盘,“我有一些免费的课程,你先看看吧,要是应付毕业考,免费课程都够用了。”
艾青禾哦哦地答应,连忙同她道谢。
这时师姐的对象开完检查单出来了,师姐同艾青禾道别,匆匆赶去做检查。
这时的时间已经到了将近十一点。
黎奉和诊室的门又开了,一位坐轮椅的男病人被家属推出来,两位看上去像是母女的候诊者进去。
她低头继续做题。
“主任,我们的结果做出来了,你快帮我们看看,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是什么意思啊?严不严重?”
是刚才孟彦卿还吃早餐时来的那个病人,做完检查回来了,家属满脸都是焦虑,感觉下一秒天就要塌了。
“片子给我看看。”黎奉和伸手。
一边将片子抽出来,一边安抚道:“压缩性骨折还是很常见的,先不要着急,我们一点点来。”
他也没开阅片灯,举着片子迎着光看,边看边问:“最近有摔倒过吗?”
“没有。”病人摇头回答道。
“有过什么外伤吗?或者有什么其他的基础疾病吗?甲亢?”黎奉和眉头一皱,“骨密度有点低啊,年纪轻轻,怎么骨质疏松这么严重?”
病人家属顿时惊呼:“骨质疏松?怎么可能!她才二十七岁!主任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会看错,机器又不会看错。”黎奉和应了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