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也很现实啊,临床科室比辅助科室的收入确实高,尤其术科,只不过这钱是要燃烧生命来换的,就看你愿不愿意。
“我感觉就是倒数一二三在比,其实性价比极低。”值班老师吐槽,“我表妹今年高考,她报医学院,我当时劝她换个专业,读医你得卷学历,而且现在医改,到她毕业的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她不听,还是去读了,算了,有些钉子就是得自己踩。”
“理解,尊重。”苗师姐笑嘻嘻道,“我反正从来不劝,你知道自己是为他好,但对方又没经历过,还当你是吓他,有的还觉得你是要害他呢。”
艾青禾静静地吃着盒饭,晚饭点的是蒜香手枪腿拼烤鸭,配了点香辣萝卜,蔬菜是手撕包菜,她用筷子将肉一点点夹下来,慢慢地吃。
心情不是很好,吃起来也就不觉得多有味道。
吃完晚饭,她和苗师姐回隔壁检查室待着,值班老师去值班房休息了,晚上就剩一号室还开着门。
对面就是超声科,也是只开了一个门,值班的医生似乎是苗师姐认识的,她过去聊天半天都没回来。
艾青禾继续背书,很偶尔才来一个病人要做心电图,更多的是接电话,急诊隔一会儿就打一个电话过来,说上传了一个心电图,让他们出报告。
艾青禾应好,挂了电话,转给值班医生打过去,话从一开始的“老师,急诊说上传了一个叫xxx的病人的心电图,让我们出报告”,到后来只剩四个字,“老师,报告”。
但夜晚不会一直平静,晚上十点左右,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肿瘤科打来的,说50床病人气促胸闷,要做一个急查床旁心电图。
师姐还在对门没回来,艾青禾就自己推了机器,经过对面门口时朝里说了句:“师姐,我去肿瘤科做急查,你看一下家。”
苗师姐赶紧跑出来应了声,她便推着机子走远了。
夜晚的住院部十分安静,西门诊这几层楼的灯基本都是灭的,心电图室外面的走廊就亮着一号室门外那盏灯,光线有些暗,滚轮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在如此安静的空间里被不停地放大。
似乎每一架电梯都是空的,一按就来,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见自己的身影倒映在电梯的厢壁上,早晨出门时很整齐的丸子头这会儿都已经有点乱了,但脸上的神色看起来还好。
电梯很快,比白天时快很多,快得让艾青禾甚至觉得有些微的眩晕和恶心。
但好在这种感觉刚出现,电梯就停了。
她推着机器出来,直接去护士站问:“你们要做急查心电图的检查单呢?”
值班护士将心电图单递给她,问道:“你这个月去心电图室啦?”
“是啊,去待半个月。”艾青禾笑着应了句,捏着检查单推机器往病区里走。
很巧,要做心电图的是11床,她当时在肿瘤科隔两天就要给他换一次药的那位胰腺癌病人,也是11床,只是此11床非彼11床,现在的11床是一位胃癌的病人。
“你们好,赵炳坤阿叔对吗?现在要给你们做一个心电图。”她核对了一下病人信息。
值班医生开的是十八导,她做完常规的十二导以后,让病人侧躺,将红黄蓝三个电极转移到右胸,另外三个电极移到后面,再做一次检查。
这样就是两张心电图连在一起了,她按照老师教的,手动将第二次做的心电图上的“v1到v3”改成“v3r到v5r”,“v4到v6”改成“v7到v9”,刚改完,谢长青过来了。
“诶?师妹,是你来做啊?”他有些惊讶地问道,“结果怎么样?”
“系统提示是st段压低,t波倒置。”艾青禾问,“要请心内会诊吧?”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