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出来的降钙素原检查结果不是像在楼上住院部时看到的化验单那样长方形一整张的,而是像购物小票那样的一条。
她拿着检查结果回来时,刚好碰见林医生进办公室,赶紧把检查结果递过去,“老师,5床的降钙素原。”
“我看看——”林医生接过去一看,“正常的啊,还行,先不处理。”
说完摸着脑袋就进办公室了。
冯师姐找电脑写病历,艾青禾趴在她的椅背上看,看见急诊的病人十个有八个是每天都有病程记录的,忍不住叹气。
看来急诊的病人状况就是多一点。
师姐写病历的时候,林医生在旁边喝水,还问另一位医生:“老杜,你那个12床不是说要转内分泌,怎么还没转?”
杜医生摸摸自己的地中海脑袋,满面愁容地叹气:“她不肯去内分泌,想去心内,人家心内说没床,不收。”
“他那个血糖,不去内分泌,去心内?”
“他说他以前不舒服都是去住心内的,不想去内分泌,还说以前都是心内请会诊帮他调血糖的。”
“去内分泌然后请心内会诊不也一样?”
“人家非说不一样,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
杜医生说完,狠狠叹口气,林医生就哈哈笑着调侃道:“那就只能住在急诊,请心内和内分泌会诊了。”
艾青禾一边看师姐写病历,一边听大家说话,偶尔帮忙送送医嘱和检查单,或者去诊室帮忙做做心电图,跑跑腿,度过了在急诊谈不上很忙的一天普通班。
第二天是白班,一大早过去先是交班,接着就要回去一边开医嘱写病程贴验单,一边等着接病人了。
尖锐的铃声在护士站响起,即便在人来人往的急诊大厅也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护士刚接起电话,几秒后又撂下听筒,大喊一声:“值班医生,出车!”
还在吃早饭的曾师兄端着碗拌面就跑出去,问道:“什么情况?”
“红杉区华电路星海花园小区,三号楼a座,六楼601,68岁男性,上腹部不适半小时,家属说老人一直喊胃疼,疼得冒冷汗。”接线护士语速飞快,“家属有高血压病史,没有既往心电图对比。”
随着这番话,停在办公室窗外的救护车已经开始工作,司机师傅拉开了车门,随车护士提着出诊箱从监护室方向跑过来。
艾青禾打印完医嘱,靠在窗边往外看,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
曾师兄就站在外面,垃圾桶旁边,大口扒着碗里剩余的拌面,还催着:“心电监护,心电监护拿了吗?”
说完将还剩了点面条的餐盒往垃圾桶一扔,刚要上车,他就扭头看见正目不转睛看着这边的艾青禾。
问了句:“小师妹去不去?”
艾青禾先是一愣,转瞬就反应过来,立刻点点头。
她跟师姐说了声要去跟车,便匆匆往外跑。
白大褂下摆在膝盖上啪啪拍打,急救车的引擎声从窗外传来,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
“上来。”曾师兄拉开门,她攀着车门挤进车厢,指尖莫名有些发抖。
“嘭——”
“哔——咘,哔——咘……”
车门关上,救护车拉响鸣笛冲出医院大门。
艾青禾死死抓着扶手,深呼吸时鼻腔里全是车厢里一股淡淡的类似酒精和橡胶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曾师兄低头检查除颤仪的电池电量,检查完了抬头看她一眼。
“师妹第一次跟车,紧不紧张?”
艾青禾点点头,“有一点。”
跟车的护士是科里的男护士,闻言道:“不用紧张,这种情况还挺多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