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就松口气似的同他打招呼:“林医生你终于来了。”
“哪里不舒服啊?又睡不着啊?”林医生问道。
老太太叹口气,拍拍老爷子的手背,“他发热啊,我摸着头有点热热的,不敢耽搁,打电话问到今天你上夜班,就过来找你了。”
“量体温了吗?”林医生接着问。
老爷子伸手,从衣服里掏出体温计递给林医生,林医生举起来看了眼示数,“376,低热,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老爷子摇摇头,林医生就说:“那你要不要吃点退烧药?”
“吃吧,好得快点。”老太太做主。
林医生又问是回去吃,还是在这儿吃,老两口都说不回去,今晚就在医院了,等退烧了再回家。
“万一回家又烧起来,我搞不定的。”老太太摇摇头。
林医生说好,“那你们去留观区吧,给你们开个床位,等下护士来叫你们。”
等回诊室开了处方,转头就递给艾青禾,还给她塞了五十块钱,让她去帮忙拿药。
艾青禾有些愣愣的,心里有些好奇和嘀咕,这病人是林医生的亲戚么,不然怎么是他出钱给买药?
收费处和药房都在二楼,晚上人少,发药很快,等艾青禾把药拿回来,又按林医生的指示把药送去给老爷子,看着他吃下,再回到办公室,她的疑惑就解开了。
师姐告诉她:“那老两口是烈属,在二附院已经看了好多年了,一直都是找海哥,他们只信海哥。”
“……烈属?”艾青禾一惊,“他们家里……谁牺牲了?”
“独生儿子,缉毒警,以前在边境,十几年前没了,走的时候才二十七八岁,订婚了还没结,所以也没留下后代什么的,老两口平时是社区定时去探望。”
多简单的一句话,普普通通,就概括完整个家庭的不幸。
艾青禾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讷讷地哦了声,顿了顿才问:“他们那么相信老师,是为什么呀?”
“好像说是之前在别的医院调血压一直调不好,有一次老爷子脑梗送过来急诊,林医生接的,管得比较好,他恢复得也比较好,加上老太太失眠,时不时要来开两片安眠药,林医生会跟她聊几句,时间长了他们就特别信任林医生。”
“原来是这样。”艾青禾恍然大悟,“是该多照顾照顾,老两口也不容易。”
“……是啊。”冯师姐慢慢地应了句,又叹口气。
艾青禾忽然间想起中学时代阅读老师布置的名著,《安娜·卡列尼娜》里说: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老话又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大概这就是生活吧。
有时候千篇一律、一眼望到头的安稳,也没什么不好,艾青禾想。
林医生又去了门诊,曾师兄回来了,他说要去睡觉,“一会儿后半夜还得靠我呢。”
急诊二十四小时离不得人,不仅护士要换班,值班医生也会自己协调好,谁管上半夜谁管下半夜。
不过师兄好像也不很着急要去睡,还在办公室磨蹭,一边喝水一边跟他们闲聊,说刚才抢1的另一位家属来了,说是他的助理,接下来全权处理抢1在院的一切事宜。
“有授权书的,好正规,盖了骑缝章的那种。”曾师兄啧了声,又有些八卦地道,“你们知道抢1从哪儿被送来的吗?”
艾青禾和冯师姐都摇摇头,曾师兄便报了个地址。
“我听我老婆说过,那小区是容城有名的金丝笼,不少老板都把小星养在那边,她老板超绝,小三小四都住在那儿,上下楼,小四还是老板娘安排给老板的。”
艾青禾听了很震惊:“老板娘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