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失笑:“这倒也是,女性对疼痛的体验更多。”
“所以以后提肛运动好好做。”艾青禾拍了一下桌子,一本正经,“绝不能让自己走到那一步!”
“十人九痔,不是你想或不想的事。”孟彦卿应了句,又问她,“你要跟手术吗?”
“要呀,明天就要。”艾青禾点头,“下午刚送的手术单,明天上午有一台混合痔的,下午有一台肛周脓肿的,主刀是我们组的主任,一助是我带教,二助是我师姐,说三助是我,但师姐说我要是不想上台,穿参观衣也行。”
说完她问孟彦卿:“你明天有手术吗?”
孟彦卿点点头,她就有些期待:“我们会不会在手术中心碰到?”
“不好说,你们的怎么也比我们的快吧?除非我们是割阑尾。”孟彦卿摇摇头不确定地道。
艾青禾说也是,接着摆摆手,“快收碗去洗碗,准备睡觉了,马上就十二点了。”
孟彦卿抬头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轻叹口气。
上班的时候时间也过得很快,好像长大后每一天每一月甚至每一年都过得很快。
他洗完澡回房,艾青禾正在发邮件,将画好的图打包发给单主。
孟彦卿坐在床边等他,打开微博去翻她的账号,看到她今晚有更新。
新的漫画主题,《我见过的死神》,她画了在肿瘤科遇到的某个宫颈癌去世的病人,内容简单,说她突然血压骤降,说医生抢救都没来得及,也说家属在病房外给其他家属打电话,指责他们这个时候都没来送她最后一程。
牛头马面从半空中一扇门后走出来,对医生说:【这次是你输了。】
医生回答说:【她就拜托你们了。】
一道虚影飘过去,空中出现她的生卒年月,因何病何时亡故,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评论区里很多人说看了很难过,还有人说起自己家里人走时的场景,孟彦卿却想起来前几天艾青禾说的话,人是随时都会死的。
“看什么呐?”艾青禾的声音传过来。
他抬头,见她正站在自己面前,就将手机屏幕转向她,“在看你刚发的大作。”
边说边伸手搂住她的腰。
躺下的时候,艾青禾还想起另一件事,滚到孟彦卿怀里,跟他蛐蛐:“外科果然挣钱,邓医生的归档病历好多错的,要扣那么多钱,他好像也无所谓。”
孟彦卿惊讶道:“学生写完他都不检查的吗?”
“感觉应该没有吧,不然怎么会错这么多。”艾青禾摇摇头,“一整天都没见过他,都是在手术,医嘱和病历都是学生做的,那些病历……下午还听他的学生吐槽,说改都改不完。”
“幸好你没跟到这样的老师。”孟彦卿叹气,“他只做手术,什么都不用管,他是爽了,可他的学生就倒霉了,也就是没出事,不然……”
“是吧,我也觉得。”艾青禾嗯嗯点头,腿搭在他的身上,“幸好师兄帮我跟教秘打过招呼,我直接就在教秘那组了。”
孟彦卿一愣:“……师兄?哪个师兄?”
“长青师兄呀,肿瘤科的,沈主任的学生,你忘啦?”艾青禾解释道。
孟彦卿这才哦了声:“原来是谢师兄。”
声音听起来好似松了口气,艾青禾眼睛一转,问他:“不然呢,你以为是哪个师兄?”
“……没有。”孟彦卿摇头否认。
艾青禾扒到他的身上,问得更直白:“你是不是吃醋啦?”
这次孟彦卿否认得更快:“没有。”
艾青禾发出一阵揶揄的嘿嘿笑,被他一把捂住嘴。
艾青禾要参加的那台手术是在上午十点开始,九点半卢师姐就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