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关上。
“乓——啪擦——哐啷——”
花盆从男人手中甩出,幸运地被护士站的工作台挡了一下,没有直接摔进护士站里,而是重重掉落在地上,发出碎裂后的震响。
台面上挂着红包的小盆栽被震飞,落下台面掉在地上,发出的哐啷声被花盆的爆裂声覆盖。
孟彦卿躲在办公室门后,却听见有东西飞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声。
面前被他一把扯着衣领薅进办公室的实习护士,满脸慌乱,脸白得像纸——她刚才站的地方,如果不是孟彦卿把她拖开,这一声“咚”很可能会砸在她身上。
而刚才站在护士站里,没来得及跑,只来得及在孟彦卿的提醒下蹲下躲到椅背后的两位值班护士,却被吓得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一切发生都发生在短短的瞬息之间,至少比保卫科那些人的脚步快得多。
防爆叉虽然姗姗来迟,但终究是到了。
艾青禾听见尖叫声之前那声“蹲下”的暴喝,声音像是孟彦卿的,但又不确定,因为她从没听过孟彦卿发出过这种声音。
那是一种在极度紧急的情况下,炸出的惊雷般的断喝,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连空气都会为之一滞。
这么陌生的声音,是他吗?艾青禾觉得应该是的,虽然她的直觉不是每次都准确,但她还是相信,毕竟……万一呢?
她想到这里,立刻拔腿狂奔。
跑进急诊大厅时,正好看见一辆平车从面前经过,一个邋遢大汉躺在上面,双目紧闭,手脚上绑着约束带。
大厅的地面上随处可见溅落的泥土和花盆碎片,青绿的枝叶被踩过,变成萎烂的墨绿色,汁液混湿了泥土,被踩成几个若隐若现的泥土,还有椅子的断木,分诊台的台面凌乱不堪,水银温度计在地上碎成一截一截。
说一句一片狼藉都算说轻了。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孟彦卿从里面出来,眉头紧皱着,目光警惕。
艾青禾忍不住失声叫他:“孟彦卿!”
熟悉的声音让孟彦卿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抬眼急切地寻找她的位置。
“……苗苗。”
他话音刚落,艾青禾就已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孟彦卿想问她怎么在这里,但大脑先声带一步做出反应,发现她正浑身颤抖。
“……怎么了?”他忙抬手抱住她。
“刚才是不是你喊的蹲下?”艾青禾抬起头,急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孟彦卿紧紧抱着她,有些语无伦次:“他举着花盆要砸护士站,护士站有人……就是那盆天堂鸟。”
艾青禾的脸色霎时间一白:“……你去挡了?”
“有没有砸到你?有没有?”她颤着声,也不等孟彦卿回答,从他怀里挣出来,要去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没事。”孟彦卿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急解释道,“我怕他最后会冲进办公室,所以跑进了办公室,我动作比他快,关门了,我当然没事。”
艾青禾还是在抖,但情绪已经镇定了不少,听完他的解释点点头,张着嘴,半晌才挤出一声:“……哦。”
知道她是吓坏了,孟彦卿连忙握住她的手使劲地揉搓,一个劲地安慰她:“我没事的,我没有被砸到,而且……就算真的砸到,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事,顶多是淤青几天,我算好了才会往前冲的……”
艾青禾怔怔地听着,到后来忍不住想哭,又拼命忍住,使劲地眨眼,眨得每一根眼睫毛都湿透。
“……那、那就好……你没事就好。”
孟彦卿看她强忍着,心里也难受,可到底大庭广众,还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