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还要帮忙看孩子。
某天有位患儿刚做完治疗,他的奶奶因为肚子不舒服,急需去卫生间,只好把他留在诊室。
才一岁多的小不点,也不认生,张着胳膊就要艾青禾抱。
艾青禾把他抱起来,在诊室里转了两圈,他指着门口嗯嗯地示意要出去。
“老师,我抱他出去溜达溜达啊?”艾青禾问道。
老师一边按着其他小朋友,一边嗯嗯地同意,“别去太久,一会儿他家长就回来了。”
艾青禾应了声,抱着他往外走,去这间诊室看看,再去那间诊室瞅瞅。
针灸和推拿作为两个必须轮转的科室,总会见到不少面熟的同学,看见艾青禾抱着个小孩过来,都调侃她去哪儿偷的。
艾青禾翻白眼:“偷偷声这么难听哦,乱讲,这是他奶奶托付给我的好吧。”
又转去对面的针灸科,上个月刚待了一个月的地方,熟人更多了,她抱着小不点溜达进治疗室,笑嘻嘻地同师姐打招呼。
师姐刚给病人扎完针,端着针盘走近,伸手捏捏小不点的脸蛋,笑着问艾青禾:“你在小儿推拿那里啊?”
“是啊。”艾青禾点头叹气,“天天哄孩子呢。”
“反正你也是读儿科,哄孩子是必备技能啦。”
师姐同她说笑几句,要去给病人拔针,她便抱着孩子出来了。
又溜达去找孟彦卿,靠在他们治疗室门口往里看,见他正在给病人做温针灸。
故意夹着嗓子叫他:“孟师傅~”
孟彦卿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往她那边看,有些嗔怪地道:“不好好上班,抱着别人家的小屁孩到处跑,按脱岗处理了啊。”
“处理呗,我倒贴钱来实习的,工资都没得扣。”艾青禾无所畏惧,觉得自己此刻毫无软肋。
正由孟彦卿给自己做温针灸的病人闻言有些惊讶:“啊?你们没工资的啊?可是我昨天问到另一个医生,也是学生来的,又说有,就是不多?”
艾青禾快言快语:“阿叔你昨天问到的肯定是我们师兄师姐啦,他们规培的,有的有工资,有的有研究生补贴,我们实习的,一毛没有。”
“……这么惨,区别对待?”病人对此表示很惊讶。
艾青禾捏着小孩肉嘟嘟的手,笑眯眯地应:“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去电视台实习也没有工资的。”这时另一位在摆摊的病人忽然道,“我儿子学播音主持的,去年实习,也没有工资拿。”
“……真的?”艾青禾倒吸一口气,“怎么这也有同是天涯沦落人?”
她话音刚落,拔罐那位病人旁边,一位同样是趴着,腰上扎着几根针的大姐就说:“所以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容易啊,特别刚毕业进社会的时候,经济都还独立不起来,要家里帮衬的,这时候如果要结婚,就是纯啃老!”
怨气隐隐约约,一听就是有故事,刚才震惊在医院实习居然没工资的那位病人是啊是啊应了两句就开始套话。
才套了两句,估计大姐也是在心里憋得慌,得找人排解排解郁闷,直接什么都说了。
原来说的真是她儿子,去年刚大学毕业,今年女朋友就说想结婚,结婚是好事啊,结了婚就可以抱孙了,趁着还算年轻,能帮忙带带。
两口子喜滋滋地去跟女方父母见面商量婚事,结果好家伙,对面开口就是彩礼不能低于六十六万,说这叫六六大顺,另外还要买五金,房子首付和装修男家出,加女方名字,他们陪嫁一辆车,女方以后会一起还贷。
“问他们陪嫁的礼金是多少,是不是聘金和嫁妆都给小夫妻带回小家庭做启动资金,又支支吾吾说到时候看看具体情况再决定,我出了门立刻找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