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前朝之事,皇后还是不要插言为好。”几句话的功夫,老皇帝累得气喘吁吁,但那双噙着水光泛红的眸子狠狠盯着皇后。
&esp;&esp;显然这是有话还没有说完,杜盛倒了一杯水喂给老皇帝。
&esp;&esp;待他缓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朕记得你兄长这次也立了功,他之前好像在御林军中任正九品?”
&esp;&esp;皇后闻言眼神里满是期待的笑意,“回陛下正是呢,兄长素来不擅钻研经营为官之道,只一心忠于陛下默默守卫皇城。”
&esp;&esp;皇帝微微颔首,似乎十分欣赏满意这样的官员。
&esp;&esp;“有过要罚有功也要赏,皇后你也只这么一位兄长,也别让他离京远去了,路途跋涉其中艰险是常人难以忍受,倒不如在京中荣祥富贵吧。”
&esp;&esp;这话一出,皇后激动的跪在龙榻前,“多谢陛下体恤,臣妾父母年迈,身边也只有兄长照料,若能留在京中还能为陛下效力,这是臣妾父母兄长都求之不得之事。”
&esp;&esp;老皇帝像是有些累了,缓缓合了合眼,歇了一会儿说道:“那就封他为从五品武库清吏司,管管咱们大晋的兵籍吧,这事儿也不累,正好也能有时间孝敬爹娘教养儿女。”
&esp;&esp;皇后闻言整个人都顿住了,脸上的笑容甚至都没来得及收起,望向陛下的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esp;&esp;但圣谕一出这事儿便也是板上钉钉,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esp;&esp;她一口银牙差点咬碎,这明升暗贬之事陛下倒是玩的很溜儿,她兄长明明一身武艺谋略,若是当个将军带兵绝对是虎将,立功是迟早的事儿,到时兵权在手这京中官员还不得人人巴结敬仰,家族门楣也有光。
&esp;&esp;可若去了武库清吏司,这辈子怕是也倒头儿了。
&esp;&esp;体力逐渐有些不支的陛下昏昏欲睡,但仍旧没有听到谢恩的声音。
&esp;&esp;他阖目有些慵懒虚弱的问道:“嗯?皇后可是对朕的赏赐有什么不满吗?”
&esp;&esp;“臣妾不敢,臣妾替兄长领旨谢恩,谢万岁万万岁。”皇后动作有些僵硬的缓缓跪下谢恩,一旁的杜盛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esp;&esp;“奴才这便命人传旨,国舅爷听到这消息定然大喜。”
&esp;&esp;这话中的讥讽,别说皇后等人,就连第一次入宫的万楹都听出来了,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杜盛,对方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朝她微笑着点点头,接着转身离开。
&esp;&esp;看着已经浅睡的人,万楹偷偷吐出一口气,人这会儿睡着了应该也不会再说什么,他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esp;&esp;如此想着她垂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这皇后怎么还不起来?皇上都已经睡着了,难不成还得等他醒来才能起身?
&esp;&esp;心里纳闷思绪乱飞,丝毫没有察觉到原本睡着的人,这会儿再次睁开了眼睛,有些灰白的眼睛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人,又看看站在她身后的万楹。
&esp;&esp;“太子登基之前,你们先将他带回王府吧,初入京他多有不适之地,这几日你们也好生让他晓得,三日后朕再安排车驾迎他回宫。”
&esp;&esp;万楹学着皇后的样子跪地领旨,接着又听到皇帝说道:“赐摄政王妃入宫行走之权,特此摄政□□青铁卷一块,其余赏赐按照一等功封赏。”
&esp;&esp;杜盛微微颔首,“是,奴才这就着人安排。”